第二天一早,他就恢复了精力,活蹦乱跳的在安然面前捣乱,安然正在梳理自己的头发,之前头发长长了,她觉得麻烦剪去不少,用石刀割的,弄的参差不齐,发尾像是狗啃了一眼。
安然不怎么在意,反正没有人会在意。
悄悄的用爪子勾住一缕头发,安然刚刚梳好的头发一下被弄乱了。她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去去去,别在这里碍着我。”
雪青嘿嘿的笑,眨着眼睛看着她,冰蓝的眼睛里尽是她的身影。安然回过头来,觉得雪青那一双眼睛就是犯规,太漂亮。
一个早上,雪青都黏黏糊糊的,吃饭的时候也要她投喂,将肉推到她的身边,一副她不喂就不吃的样子。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安然哭笑不得,揪揪他的耳朵,“幼不幼稚啊你。”
雪青静静的等着她,用自己的行动表示,就算是幼稚也要让她喂。安然一点一点的喂着雪青,直到他肚子圆滚滚的。
“满足了?”
吃饱喝足,雪青慵懒的躺在地上,尾巴舒服的一甩一甩。
“嗷呜。”懒懒的叫了一声,他挪挪自己的身子,将自己的大脑袋挪到安然
的腿上,枕着她的腿晒太阳,安然一下一下给他梳理毛发,他舒服的溢出呼噜呼噜声。
“两只的感情真好。”几乎都是单身狗的兽人羡慕的看着雪青和安然之前的互动,即使没有说几句话,他们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在他们的观念中,结成伴侣只是繁衍,经常是□□期完了后就分开。
伴侣之间一起抚育幼崽的,不是没有,很少罢了。而且,就算有也远远没有他们的之间深厚的感情。
在此之前,没有人对这种生存方式提出质疑,他们遵从着流传下来的传统一代一代的过,直到安然的出现,看着她和雪青之间的互动,他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以后也要找个这样的伴侣,像雪青和安然他们一样过,几乎所有兽人的脑海里都闪过了这个念头。
……
“然然,然然!岩崩忽然昏睡不醒!”吃完饭,兽人们惬意的各自找地方趴下晒太阳。
今天的阳光正好,给雪青梳理了一会毛发后,瞌睡上来了,安然就靠着雪青闭上眼睛,打算睡上一觉,迷糊间,大白熊的焦急的声音唤醒了她。
听到昏睡不醒,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安然看着奔向她的大白熊。
“昨天还好好,今天他忽然就叫不醒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大白熊以为岩崩还没有休息好,就没有叫他,等她吃完饭再去叫的时候,岩崩依然没有一点动静,蜷缩着身子睡的香甜。
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大白熊一下子慌神了,急忙跑过来向安然求助。
“我去看看,你写别急。”安然揉揉脑袋,朝着岩崩的屋子过去。
雪青没有跟过去,他想了想,转身跑向了路加所在的地方,将他拽了过来。
进了屋,安然看见岩崩趴在兽皮上沉沉的睡着,要不是身体微微的起伏显示着他的生机,她几乎以为躺在这上面的是个尸。
用手摸摸他的鼻尖,湿润的,并不是很干燥;又摸摸他的体温,不是很高,小心的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她发现所有的伤口都结疤了,愈合的很好,也没有化脓的情况。
按理说没有什么情况啊?怎么会昏迷不醒?检查了
一番,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安然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么样了?”见安然在岩崩身边这看看,那摸摸,大白熊提心吊胆的。
“我没有看出问题。”安然摇摇头,也说不出个什么。
“听说岩崩忽然不醒了,雪青叫我看看。”这时候,风风火火的路加进来,喘着气看着岩崩。
吃完饭后他就去整理剩下的药材,听完雪青的话,一路跑过来的。
“路加你来了。”大白熊急的团团转,见路加来了,期盼的看着他。
路加上前检查了一下,得出和安然一样的结论,伤口没有问题,不是受伤引起的。
“是不是你们昨晚做了什么?”跟过来的烈安问。
大白熊一愣,“做什么??”
“就是生幼崽啊。”烈安直白地说了出来。
大白熊整个熊都石化了,声音弱弱的,磕磕绊绊地说:“昨天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居然什么都没有做?”烈安惊了,她还以为……
要不是厚厚的毛发遮住了脸,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只浑身通红的熊。
“他受伤了,能做什么?”而且他们都还没有变成人形,怎么做啊。
“我去叫大白爸爸过来看看。”看着沉睡的岩崩,安然心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为了证实这个想法,她把雪栾叫了过来。
被叫过来的雪栾围着岩崩转了一圈,对着担心的大白熊淡定地说:“放心,他没事,这个样子像是进入了冬眠。”
冬眠?不知道冬眠的烈安摸不到头脑。
“不对啊。大白爸爸,之前你们冬眠,是因为没有食物只能靠睡觉来度过漫长的时期,现在我们食物充足,而且你们都没有冬眠,为什么就岩崩一个冬眠了?”安然忽然疑惑地问。
对啊,他们怎么没有冬眠?雪栾一下子被问住了,再看看昏睡的岩崩,又觉得好像不是冬眠。
最后还是绿影过来解决了问题,他一眼就看出来岩崩的情况,脸上笑开了花,“没事,他这是在为化形做准备。”
化形?大白熊有点懵。
“到,应该睡上几天就好了。”绿影老神在在的说,“等他醒过来了就可以变成人形了,这是一件好事啊。”
“对,这是一件好事。”安然最先
反应过来,喜气洋洋的说。
她看了一眼雪青,岩崩都化形了,是不是雪青也快了,不知道雪青的人形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听到准确的答复,大白熊放下心来,趴在窝里守着岩崩,安然他们识趣的推了出去,把空间给他们两只。
休息了一天,平静的山谷又变的喧闹起来,将谷里又收拾一遍,将破坏掉的陷阱重新装好,也许是谷口处那小山一般的尸体震慑了周围的巨兽,接下来的几天,除了一些饿的皮包骨的巨兽不管不顾的冲过来,其他巨兽都在山谷处游荡,不敢靠近。
零星几只巨兽被他们很轻易的解决,尸体被扔到尸山上,增加一份威慑力。
所有的事情有序的进行,随着战斗的进行,除了安然,雪青隐约成为了他们的头领,他像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一样,能够最大限度的挖掘每个兽人的潜力,让他们完美的配合。两群兽人逐渐磨合,慢慢融合成一个整体。
黑玉一直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原本信任他的兽人,慢慢的听雪青的话,他的影响力在慢慢的降低。
一次战斗结束后,他凝视着雪青,雪青也看着他,良久后雪青对黑玉微微一点头,转身跳走了,他知道他们迟早会打一架。
……
过了几天,大白熊正睡着,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身边的热源消失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一个年轻男子蜷缩着睡觉,雪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
哦,一个人,迷糊间,大白熊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翻了一个身又睡了过去。
一个人?她这里除了岩崩,怎么会有人?
一下觉得不对劲,大白熊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岩崩,这不就是岩崩嘛!
好奇的看着眼前赤身的男子,大白熊伸头过去闻了闻他,和岩崩一个味道,就是岩崩,她一下子安心了。
见睡的正熟的岩崩,大白熊有些犹豫,他这是彻底变成人了?是不是可以叫醒他了?
但是万一还没有结束化形的过程怎么办?
坐在岩崩身边,大白熊陷入了纠结之中,她没有发现,在她纠结的时候,沉睡的岩崩动了动自己的身子。
岩崩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沉沉的,受伤那天,本来就是精疲力
竭,又和大白熊闹了一会,觉得身体疲惫的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随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暖暖的,像是有个火堆在他身边烤着,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这种舒服的感觉让他睡的更深。
陷入深度睡眠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他醒过来。
从沉睡中醒过来,意识还没有清醒,岩崩下意识的移动自己的前爪,像往常一样舔爪子,这是他的习惯,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必定会舔爪子,舔着舔着就清醒了。
刚刚上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滑滑的,没有毛绒绒的感觉,感觉不对。
自己这是舔到什么了?觉得不对的岩崩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一只手。
这是一只麦色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是一双极好看的手,只不过如同野兽一样的指甲给这双手增添了几分狂野的味道。
这是什么?他愣了,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自己的毛呢?自己的爪子呢?受到巨大冲击的岩崩一脸懵逼。
他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岩崩,你醒了,你可以化形了,高不高兴。”纠结着,大白熊看着岩崩坐起来了,愣愣的看着他的手。
以为他高兴傻了,大白熊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有着羡慕,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化形。
“你说我化形了?”听到大白熊的话,岩崩脸色有些古怪。
“是啊,你这不就是化形了?高兴傻了?”见他脸色不对,大白熊迷惘的挠挠自己的脑袋,他这明晃晃的人形怎么会看不出来,不会是化形把脑袋化傻了吧。
举起双手,握拳,张开五指,活动手腕,每一个动作都随着他的心意而动,的确是自己的手。还觉得有些魔幻,他又不放心的在手上咬了一口。
“嗷,疼。”咬的太用力,岩崩甩着自己的手嗷叫了一声。
看到他傻里傻气的动作,大白熊用自己的爪子贴着岩崩的脑袋,担忧的看着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终于确认了自己化形,岩崩哈哈大笑,声音畅快无比,“我……终于……化形了!”
作为和雪栾同时期出生的白虎,第一批白虎化形了,他还没有。那时候他才亚成年,他安慰自己,自己还小,等着成年就可以
化形了。
可是等到成年的时候,又一批白虎化形了,他依旧还没有化形,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吃的蓝色生物不够多,于是第二年他加倍的捕猎,吃的许多的蓝色生物,那个冬眠期,他觉得自己能化形,满怀希望的陷入沉睡,醒来却给他当头一棒,他还是没有化形。
第三年也没有……
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化形了,失落了一阵子,他安慰自己不就是化形嘛,没有人形照样能够生活的很好。
自我开解自己,时间一长,他都觉得没什么了,直到今天忽然之间化形,他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在意的。每次看到雪栾的时候总会羡慕,所以那时候他搬远了。
傻傻的笑着,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兴奋的不行,“大……白……熊,我……终于化……形。”
磕磕绊绊的说出这几句话,一开始还有些不些不适应,说了几句话后逐渐熟悉后,岩崩彻底的放飞了自己,抱住大白熊不停的说。
“嗯,化形了。”大白熊看着兴奋的岩崩,不大理解他的兴奋,见她面上有些疑惑,岩崩也没有解释。这种心情不自己亲身体会是不会知道的。
拍拍脸,他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就是太高兴了。走,我们出去走走。”
“对,你都昏迷了好几天了,现在好了是时候出去让他们知道你醒过来了。”大白熊说。
在岩崩昏迷的这些天,陆陆续续有不少兽人过来看他。
“走,告诉他们我好了。”拉着大白熊出了门,岩崩迫不急的想让所有的人知道自己化形了。
出了门,走了一会,岩崩看见了走过来的安然和雪青,冲他们灿烂一笑,挥舞着手:“嗨,安然,雪青,我化形了!你们看我的人形是不是和我的兽形一样威武?”
安然和雪青正打算去看岩崩,没有想到半路遇到了他,岩崩脸上灿烂的笑意让人难以忽视,安然原本在和雪青说话,他的大嗓门一下子吸引了他们两个注意力,看到赤身裸体的岩崩,雪青脸一黑,马上挡住在了安然的前面。
“然然,你别看,他没有穿衣服。”
安然默了一下,该看的她早就看了,不过为了避免雪青的醋坛子打翻了,也为了避免一
场惨战,她点头,“你的动作太快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雪青脸色稍微好一点,瞪着岩崩,语气不善的说:“岩崩叔叔,你没有穿衣服,穿好衣服再出来。”
衣服?岩崩低头,看着赤身裸体的自己,尴尬的笑了,经常见安然、雪栾他们穿衣服,也养成了不穿衣服不能出门的意识,打着哈哈,他说:“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忘记了,马上就回去穿。”
“岩崩,你终于化形了,身材不错啊。”但是岩崩的大嗓门早就惊动了耳朵好使的兽人,烈安闻声过来,看到岩崩的身材,调笑的说。
察觉的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岩崩的脸红了一下,嗖的一下就跑进了屋子里。等穿好兽皮,他慢腾腾地出来。
这时候所有的兽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趴在山谷里,好奇的看着他,这是第一个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化形的兽人,还没有化形的兽人都过来请教他。
没有化形的兽人就那么几只,要是以前,他们肯定不会在意人形,没有就没有,虽然说会受到会化形兽人的歧视,但是对生活影响不大。
但是安然来后,她教给他们的许多东西:种菜,制作武器,烤肉,甚至狩猎……
灵活的双手比他们的爪子更加方便,因此他们化形的意愿变得强烈。
一一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岩崩也没有办法说到底为什么他忽然化形了,没有得到有用消息的兽人有些失望。
“蓝泽,你别急,说不定过几天你就可以化形了。”岩崩见蓝泽心情低落的厉害,他安慰道。
“希望吧。”打起精神,蓝泽笑道。
“别太灰心,每个人都会化形的。”安然摸摸蓝泽的鹿角说。
“唉,就是有些失望。”蓝泽叹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那可不一定。”安然没有往下说,她想的是,要是以后雪青不能化形,他们就再次去一趟雪原,那里是陨石所在的地方,生活的时间足够长,就一定会化形。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等是在不行了再说。
其他人围着岩崩摸摸他的身体,过足了瘾后满足的收手,打算散去干自己的活。
“等一等。”这时候黑玉突然出声。
“黑玉,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安然疑惑的看着他。
“也算是吧。”黑玉语气平静的说,他看着雪青。
有默契一般,雪青正好也抬头看着他,见黑玉的样子,他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了。
“你想好了?”雪青认真的问他。
黑玉笑笑,笑里没有不甘,反而有些洒脱:“是啊,想好了,不过总归要打一场。”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黑玉得出一个结论,雪青比他更适合做一个领导人,不说武力上,光说谋划,雪青的能力就远超他。
刚开始有些不甘,经过几天的消化也释然了,这几天他来回的想,自己会不会比雪青做的更好,想来想去,答案是不会。
想通的他放开了,这样也好,自己没有能力就交给别人。
“那就打一场吧。”雪青沉稳的走了出来,冲他一点头,周围的兽人也意识到了什么,让出来了地方。
黑玉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蛇,和雪青对峙着。
“他们在干什么?”雪青说话说的云里雾里,安然不解的问岩崩。
岩崩想了一会,给安然解释道:“你可以把这场战斗当成一场交接。”
“我们是两个首领,黑玉是原先的首领,现在我们两群兽人融合到一起,只能有一个首领。”
“怎么说呢?”说到这,岩崩也卡壳了,按理说他们都是听安然的。
“你就当成原始兽群前后首领交接行了。”憋了半天,岩崩憋了一句。
安然却是明白了,把她这个异类去除,两个兽群要彻底融合在一起,只能有一个首领就要一个征服另一个。
虽然现在看上去他们生活的很和谐,只要黑玉没有明显的表现出臣服,分裂这个隐患就会一直埋伏着。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捉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