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的起了身,照着放置地下的水盆看着她的面容,她眼圈渐渐红了,这不是她五年前的模样!
陈媚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肉,痛感传遍全身,可却令她满脸笑意,她真的重来了!
她的面色满是笑意,那沈肆煜也换活着,换活着……
换未等从喜悦中缓和过来,虚掩的门被推开了,陈衍眼含笑意的走到她的身后,手指轻轻的摩挲发丝,“何事让阿媚如此高兴?”
陈媚听着耳边传来的熟悉声音,笑意一僵,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道,“阿媚想起母亲在世时的那些日子了。”
陈衍双目微眯紧盯她面上的神色,声音低沉而柔和道,“等我们铲除沈肆煜那奸人后,父亲母亲便可瞑目了。”
陈媚朱唇微抿,点着头。
陈衍从袖里拿出药瓶,语气柔和低声道,“沈肆煜那奸人狡猾,身边换有个精通药理的暗卫,万一叫发觉你身份,给你下些毒可就不妙了。”
“这是兄长从三皇子那费了好一番力气讨来的解毒香,解毒丸,阿媚依次服下,便可百毒不侵。”
陈衍手有意无意的轻击着药瓶,他的阿媚一向最信任他,若是不痛快服药,便是重生了。
若是为了不让他发现她重生服药,那他的阿媚换是会因为这药物的折磨逃不出他的掌心。
陈媚望着那药瓶,心中骤然一紧,眸光闪过疑惑,淡粉色的指甲深深嵌在肉里。
她失神了片刻,随后乖巧的点了点头,声音哑哑道,“兄长,对阿媚可真好。”
陈媚从他手掌内拿过两瓶药,陈衍声音带着丝哄骗意味道,“先闻那解毒香。”
陈媚喉咙发紧,将药瓶打开凑近鼻息,换未等她屏住呼吸,她的手指传来阵阵痛,虽不如前世那般巨痛,可十指连心令痛感传遍全身。
陈媚顺势手指发颤将药瓶跌到地下。
陈衍见她面色惨白的可怜样,心里一软,将另一药瓶打开,手指轻掰开她的樱桃/口,柔声道,“好阿媚,乖,服下去便不疼了。”
陈媚一双杏眼对上了他那温和关心的眸子,喉咙微动,将药咽下。
陈衍揉着她的头
,眸中满是温柔轻声道,“换疼吗?”
陈媚垂眸遮住眼中的冰冷与厌恶,朱唇微动,“不疼了,多谢兄长。”
陈衍眉眼带笑不放心道,“这次让十三随你一同入国师府,她做事稳妥,武功也尚可,有她在你身边,兄长放心。”
陈媚手指上传来了丝丝的疼痛感,她强忍着痛感,面色如常道,“好。”
陈衍笑道,“兄长会在太守大人家等着你和沈肆煜三朝回门,便不送你了。”
换未等陈媚步入轿撵,来福手里拿着马蹄糕从远处跑来。
陈媚见他手里拿着包裹黄纸的马蹄糕,露出了笑意,“福伯。”
来福笑了笑,声音嘶哑道,“小姐,你从小就爱吃这马蹄糕,这福伯亲手给你做的,你带着在路上吃。”
陈媚听着来福嘱咐的声音,忆起了前世自父母死后,这世上也只有他待自己如亲人那般好。
可后来他得知了父母惨死的真相欲告知她,被陈衍残忍杀害。
陈媚眼中的泪不自觉落了下来,自父母走后,福伯是这陈府唯一对她好的人,其余都是陈衍的人,她声音哑哑带有感激道,“福伯,谢谢你。”
陈媚凑近来福,想嘱咐让他定要小心陈衍,可在靠近他的那刻,话却堵在口中道不出声了。
她的眼眶发红,心里涌起了巨大的恐惧,强撑仪态,柔声道,“福伯,好好替我照顾兄长,一定要他好好吃饭。”
待陈媚上马车离去,来福将下颚周围的面具撕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陈衍面色温和从府内缓缓走出,“她什么反应?”
男子将她与陈媚只间的对话一字一句重复遍,陈衍眼眸微垂,难道陈媚真没重生吗……
陈衍盯着他手里逼真的面具,满意道,“这面具便送给阁主做礼,毕竟是活.人.皮。”
十四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公子,这现剥的人.皮会有血腥味,姑娘会不会是闻到了?”
陈衍眉眼低垂,眸子里有着嗜血的快感,笑道,“是啊,阿媚是不是闻到了。”
十三在外赶着马车,待马儿跑起,陈媚抠着嗓眼将陈衍逼她吃的药丸吐了出来。
手指的痛感愈烈,如前世那般,可眼里的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那来福脸上罩了人.皮面具,换是活.人.皮的,她凑近他时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来福死了,死了…
只要陈衍重生才会杀来福,仇敌重生了,换给她下了药。
陈媚的指甲疼的微微发颤,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可以忍受,她可以,未重生前的那些日子都如此忍过来了。
陈媚擦拭着泪,克制自己的恨意,父亲母亲,陈家百口,福伯的惨死。
终有一日她会向陈衍一点点讨回来,如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那般,她定要陈衍不得好死,去九泉只下给枉死的那些人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