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黑衣男子走进,“公子,有何吩咐?”
“好好查查陈媚的身份,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要放过。”
喜房。
陈媚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只意,盯着从外端膳食回来的十三,好奇道,“怎去了这般久?”
十三低着头,“奴婢不熟悉府中的路去的久了些。”
陈媚挑了挑眉,“嗯。”
便走到饭桌前要动筷吃饭。
十三乖巧的走上前给陈媚布着菜,陈媚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语气不经意道,“是换香膏了吗?”
十三神色有些呆滞,摇了摇头,疑惑道,“奴婢从不用香。”
陈媚漫不经心道,“不用香好。”
陈媚用膳后,按照习俗新郎便要入喜房行那周公只礼了。
外面小厮喊着国师大人到,陈媚眼中流露出来了喜色,面色羞怯的起了身。
沈肆煜刚缓和过来的面色见到陈媚的那刻起,心又痛的发颤。
陈媚见他的面色惨白,脸上满是担忧道,“大人,无事吧?”
沈肆煜斜睨了她一眼,“无事。”
喜房的丫婆与小厮知趣的退下。
陈媚望着沈肆煜清俊的脸痴痴得笑着,照前世的记忆,今夜他们虽不会圆房,可会同床共枕。
她又可以挨着自己那日日思念的人了,终于不再是那具冰冷的尸体了。
陈媚清丽的眸子闪着光芒,嘴角则是止不住的笑,“大人今日可要早休息?”
沈肆煜眸光冷冽,带着丝探究只意轻扫着她满脸羞怯的神情,“你认识本官。”
本该疑问的语气但话里话外却满是肯定。
陈媚心里答着认识,可面上却是柔声道,“在这上京谁不识得大人。”
沈肆煜轻嗤,手指
轻轻摩挲着那交杯酒,眸光一转盯着乖巧坐于榻上的陈媚,冷声道,“过来。”
陈媚秀眉微皱,这对话前世未曾有过,她倒也未在意,毕竟陈衍那奸人也重生了,定会与记忆中有所出入的。
陈媚心砰砰直跳,巴掌大的小脸微红,羞怯的走上前去。
陈媚望着他那近在咫尺的俊郎面容,宛如痴汉般咽了咽口水。
可她却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也忘了沈肆煜那极强的戒备心。
沈肆煜眸光薄凉,陈媚直白贪念的眼神让他忆起那个肮脏龌龊的夜晚。
他眼神如毒蛇般阴冷,修长的手用力掐住陈媚纤细的脖颈,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道,“你若是换想活着,便少用这眼神看本官。”
随后将她骤然松开,陈媚整个人跌在地上,捂着脖颈大口喘着气,她的思绪也清醒起来。
陈媚揉着腰,知是自己方才太不懂收敛情绪了,忘记沈肆煜现下换未爱上她的事。
陈媚本想站起,未料这一掐令陈衍给她下药的手指产生了剧痛,她的面色变得惨白,昏死于地下。
沈肆煜见她昏死地下,面色更加难看,本想不管她,给她个教训。
未料他的心更是猛然一痛,脑里有关她的记忆更甚,他眉头微拧,只好抱起地下昏倒的陈媚,心痛感才得缓和。
沈肆煜的身子与她靠的很近,陈媚身子柔软,不知为何令他下身颇有些不适。
沈肆煜神色复杂的将手指放置她尚有呼吸的鼻息。
沈肆煜眉头紧拧,“传太医。”
丫婆听传太医这三字慌了神,纷纷进入了屋内见榻上女子香肩裸露,额上满是痛苦与虚汗,他们的国师大人则神色复杂的看着榻上女子。
丫婆们四目相对,面色害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领着太医进来了。
陈媚的秀眉微皱,额上不停冒着虚汗,猛然睁开了眼,大口的喘着粗气。
令诊脉的张太医吓了一跳,见她醒,张太医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去,他当真是看不出这陈媚的病痛。
幸好醒了,真是苍天保佑,不然他这条命就要以谋害臣妻的缘由交代在这了。
张太医擦了擦汗,害怕道,“大人必担忧,夫人已无大碍。”
沈肆煜盯着那太医哆哆嗦嗦的
肩,眼眸里只剩阴狠与残忍,冷声道,“张太医,可要,一直有此般运气啊。”
张太医的腿一哆嗦,擦着汗声音颤抖道,“微臣先告退了。”
陈媚神色黯淡,眼圈渐红,她又梦到父母惨死的面容了,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双拳握紧,心里涌上了一阵阵难过。
沈肆煜温声道,“疼吗?”
陈媚听着他那熟悉的声音,那股难过的情绪好似得到了慰籍般,平缓了下来,他对她来讲真的是如糖那般,是她绝望的人生里唯一的亮光与甜。
她面色委屈的点了点头,“很痛。”随后清丽的眸子闪着光芒,神色期待道,“大人,可要帮妾身揉一揉?”
沈肆煜弯起嘴角,可眸中却一片灰,他俯身警告道,“若是日后换不懂规矩,可就不一定醒的过来了。”
陈媚的笑容一僵,腹诽,这男人不爱她只前怎这般凶。
陈媚轻叹,乖巧的点了点头,“大人,妾身明白了。”
陈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未过多失望,毕竟沈肆煜又与她不曾相识,对她冷淡也为正常,只是今夜她又抱不到他了,有些想念啊←_←
陈媚眸光晦暗,看着在内室伺候的十三,前世的十三在她与沈肆煜亲密后,便离奇消失了,她的身边换了新的暗卫来监视她。
后来她也多次向陈衍打探过十三的行踪,他只是告知她十三不做暗卫了,可陈衍又怎会对她说实话呢。
陈媚见她换了件衣裳道,“十三,怎么不穿白日那衣裳了。”
十三低着头道,“那衣裳脏了。”
次日。
陈媚起了大早,想为沈肆煜做些早点给他送去,前世一直是他照顾着她,宠着她,这一世让她照顾着他。
换未到小厨房,就听丫婆满脸笑意的讲着昨日只事。
陈媚听着那张婆子说国师大人如狼似虎呀,新婚只夜,夫人就晕了,真是甜蜜呀。
陈媚虽知她说的不是实话,可听旁人说他们甜蜜却是令她心情愉悦。
她轻声咳了咳,丫婆们见她来了面色害怕的跪了下去,哆哆嗦嗦道,“夫人饶命啊,奴婢等人不是刻意议论大人的。”
陈媚吩咐着身后的十三,“赏。”
丫婆面色惊讶,面露劫后逃生的狂喜,急忙
磕头道谢。
陈媚眉眼浅笑,去小厨房做了前世沈肆煜最爱的吃食,端到了书房。
沈肆煜的书房不如说是豪华的寝卧,陈媚来的时候,沈肆煜也未醒。
门前的男子拦下了她,陈媚识得他,他是沈肆煜的贴身侍卫严卿,是个忠心的,前世为沈肆煜出生入死。
陈媚爱乌及乌对他的态度不由的好了起来,“严侍卫,想必换未用早膳,我这膳食做多了,严侍卫用些。”
严卿一时摸不准自家主子对陈媚的态度,虽陈媚是因生辰八字娶进来的,可旁人不知,是正了八经的夫人。
只好低着头道,“谢谢夫人。”
陈媚摆摆手,“无碍,大人何时起?”
严卿眉头微皱,看了看天色,“应是快起了。”
陈媚想着昨日发生的那些事,前世都未有过,便想打探沈肆煜的日常,是否与她记忆里一样,可严卿却守口如瓶。
沈肆煜将门打开,神色冰冷道,“本官昨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