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只要账本在就行,账本到我手,解药就到你手,若是你敢偷奸耍滑,呵呵,你也不是没找人试着解毒,你可以赌一把,说不定我懵你的呢。”
“小的不敢,三爷手段高深莫测,希望三爷一切顺利。”
“走着。”
在王四海的带领下,曹和平一路平安的到了别院后院,别说是院门口了,挨着围墙到处都是带着兵刃的人在巡逻。
经过盘问之后,王四海带着曹和平进了别院之内,那谢家总管站在台阶之上,看着王四海和曹和平。
“王帮主,你不在前面招呼客人,来这里作甚?”
“大管家,小的就是放心不下这边,特意来瞧瞧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毕竟对账可是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啊。”
“哦,王帮主是信不过我咯?”
“大管家息怒,毕竟账册关乎小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小的有半点闪失,还请大管家见谅。”
“嗯,你跟我进来吧。”
说完那大管家就进了正房之内,曹和平站在门口,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声音,看来王四海没有耍花样。
等到左右稍微松懈下来的时候,曹和平一个闪身就进了房内,大管家和王四海正在坐着喝茶,不等他们出声,曹和平已经到了跟前,伸手一点将人点住。
人手身形晃动,恍若幻影一般,将账房内十几个算账先生全部点在当场,这时曹和平随意拿起几份账本,随便翻看了几本,全是走私私盐的账目。
曹和平将账本用桌布包着,有好大一捆,足足几十斤重,然后才走到大管家和王四海面前,也不解开他们的穴道,直接一掌一个拍死了。
“大管家,你别怪我心狠啊,反正没了账本你也是个死,还不如死在我手里算了,说不定谢家能留你家人一命。
哎吆,王帮主,你是个识趣的人,可惜啊,我又不是个江湖人士,就不给你讲江湖规矩了。
你放心,你那些家眷我会送他们给你见面的,保证你一家人齐齐整整的,这点是我能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说完话之后,曹和平又看着那被点住的算账先生,“对不住了,各位,你们既然来这算账,就应该知道自己算的是什么账,我不会杀你们。
至于你们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说完之后,曹和平拎着那一大包账本,出门飞身上房,随手一甩,那报信烟花便升了空。
护卫们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事情,“有贼人闯入,快、快、快,”等他们进到院子里的时候,曹和平已经拎着东西飞身而去。
而此刻在周围的盐兵统领看到信号之后,立刻下令攻打西塘别院,江湖草莽就是草莽,面对正规军的时候,简直不堪一击。
喊杀声震天响,这里动静很快就惊动了一些有心人,就在曹和平快到西城门口的时候,路边突然出现了十几个人。
“这位朋友,捞过界了吧,如果你放下东西跪地求饶,就让你死的痛快一点,要不然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我看你们跟傻子有什么区别,横竖都是死,老子凭什么投降,你们抓紧时间动手,老子赶时间。”
话不投机半句多,那群人抽出武器就冲了过来,曹和平随后将包袱放在地上,站着一动不动,等到那些人冲到跟前的时候,手中突然多了一根棍子。
冲在前面那人见状吓了一跳,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曹和平棍如蛟龙闹海,一阵叮呤咣啷之后,来人尽数被敲碎了手脚,疼得胡乱喝骂。
曹和平见他们比较痛苦,然后一人头上赏了他们一棍子,世界就此清静,转身拎着东西,随便就翻越城墙,一路奔着巡盐御史衙门后门而去。
等他到门口之后,轻轻叩了一下门,几乎同时门就打开了,林忠站在门内,冲着曹和平一拱手。
“曹少爷,您回来了。”
“林伯,无须多礼,去见老师。”
“少爷,这边走。”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林如海的外书房,林如海就在门口站着,看见曹和平手里的包袱,眼神中露出了几分炙热,不由自主的迎了上来。
“和平,辛苦了,这是?”
“回老师的话,学生不辱使命,竹花帮所有的账册都在这里了。”
“好,好,好,林忠,速速把账册拿到账房那边,立刻开始对账,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算出所有的账目。”
林忠也是喜出望外,朝着林如海一拱手。
“老奴遵命。”
他接过账册之后,便匆匆而去,林如海上前拉住曹和平的手,“进来,陪为师喝杯茶。”
“学生遵命。”
二人进到屋里之后,林如海亲自给曹和平倒了一杯茶,递到曹和平的手中,“和平,为师真是太激动了,账册你可看了?”
“看了,都是竹花帮和依附于竹花帮那些船帮的私盐走私账册,现在物证已经到手,若是两位统领那边顺利的话,再拿了人证,此时大局就定下了。”
“是啊,人证物证俱全,届时两淮盐道的毒瘤就要被拔下了,可以还两淮盐丁一个朗朗乾坤。”
看着林如海开心的样子,曹和平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毕竟他有他的谋划,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把王四海,和谢府大管家毙与当场的原因。
自己不过是想找一块垫脚石,至于两淮盐务是个什么样子,跟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干掉八家盐商,新上来的盐商就不走私了吗?
另外这跟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关系,盐价也不会因此而下跌,除非能像那伟东方红一样,将整个社会砸烂碾碎,重新回炉再造,这可是个大工程,曹和平不想干。
“老师,你可想过下一步如何来?”
正开心着的林如海被曹和平这么一问,脸色瞬间一凝,“和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师,两淮盐务乃大周盐务之最,因为这里为朝廷筹措了最多的盐税银子,所以这里的势力盘根错节,各种有能力的人都在这里抽一份银子。
学生相信老师比学生更清楚,除非老师打算真的打算对盐道进行改革,可是大周盐道可不止两淮啊。
即便是只有两淮,扬州八大盐商之首的白家,老师,当今皇后也是白氏,虽说此白非彼白,可终究是一个白。
除去白家,上四家中的其余三家,哪一家后面不是站着一位朝堂巨擘,老师,这一刀砍下去,恐怕要伤了自己,还望老师三思。”
“和平,看来你下了不少功夫,为师知道此路艰险无比,当初刚来扬州履新的时候,便遭遇很大阻力。
但是他们的反扑也很凶险,你师弟死的不明不白,因为为师是贾家女婿,最后虽然那些人拿了时任盐道衙门历城铭的命来填。
包括一些你想不到的人给为师施压,可是现在为师不得不动,一面是他们谋害你师母,一面是是暴涨盐税,为师没有退路了。”
“老师,陛下要的是银子,各方要的是稳定如旧的规矩,老师要的是那些人的一个交代,这些未必不能聊,老师,您还是想想师母和师妹吧。”
曹和平的话说的这么直白,林如海也听到心里了,但是那颗想要做些事情的士大夫之心,好像总是在想着一些东西。
“老师,大周已经不是当初的大周,如今天有二日,新皇旧帝之间斗法,弄得朝堂混乱,北面女真、西面鞑靼、东有倭寇、南有茜香,都对大周虎视眈眈。
所以学生以为老师应当保全有用之身,回到朝堂之上,只有掌握更多的权利,才能有机会为大周做更多的事情。”
林如海听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丧气郁满全身。
“和平,你师母也劝过我,但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为师奉旨为朝廷巡检两淮盐务,岂能因一己之私,就听之任之?
以前为师没有机会做些什么,现在时机把握在手中,怎么能就此轻轻放过,和平,这不是为师的为官之道。”
呵,你清高,你了不起,是谁的孩子被人谋害之后,只能忍着,若说这是忍辱负重,那每年分润的银子,可不是假的吧?
看来谁也抵挡不住利益的诱惑,尤其是这种巨大利益的诱惑,如果两淮盐务被重新整顿,估计立地就会被飞升提拔,督察院左右副都御使必然能上位。
便是内阁辅弼大臣也不是不能期待,这可是位极人臣的地位,林如海这是被利益遮了眼睛,看他如此,曹和平也不想再说什么,还是让他冷静冷静。
“老师,那您将是举世皆敌啊。”
“大丈夫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若为师能为朝廷清除盐政弊端,便是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老师志向清远,学生不及万一,可此事太过凶险,也太过重大,还是要看陛下的旨意。”
“为师已经请过旨意了。”
看来自己这个老师也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