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大哥客气了,咱们共同举杯,琏二哥,举杯啊。”
“好,咱们一起喝一杯。”
三人喝酒很快,不一会半壶酒就下了肚,都是酒场中人,自然不是容易喝醉的,不过贾琏和贾珍终究不如曹和平,多少是有些微醺的。
酒劲上头的时候,说话就更没有遮掩了,“这个狗肏的东西,叫个人都叫不来,还指着老子亲自去请才行啊。”
“对啊,蓉儿今个是怎么了,平日里也没有见他这般墨迹的,难道说那两个不肯来见咱们吗?”
“哼,给了她们脸子了。”
两人正在说着话,门口进来两个女子,打扮得很是艳丽,多少有些风尘气息,但是长相着实不错,就是当放到商K里,也得是两千五只陪喝酒那种。
贾珍见她们进来,脸上刚要开心,可又看到跟在后面的贾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起身跑过去就是一记飞踹,一下就把贾蓉踹到地上,又狠狠的啐了一口。
“你个狗攮的玩意儿,让你做个事情怎么这般不爽利了,是不是收拾你的少了,还不滚进来给你琏二叔和曹姑父道歉。”
这一幕曹和平看得都有点懵逼,这宁国府的家风真是绝了啊,但是贾琏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看来是见怪不怪了,这样一来曹和平也不好上前劝说什么了。
尤二姐和尤三姐站在桌子边上,也是一言不发,贾蓉并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爬起来到贾琏和曹和平中间的位置,直接跪了下来,‘嗙嗙嗙’磕了几个头。
“侄儿对不住琏二叔和曹姑父了。”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吧,珍大哥,你也真是的,这么点小事,你发作蓉儿做什么,喝酒,喝酒。”
听见贾琏这么说,贾珍冲着贾蓉瞪了瞪眼睛,“哼,今个就饶你这一遭,要是再有下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滚吧。”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贾蓉连滚带爬的出了大厅之后,脸上挂满了怨毒之色,咬牙切齿的听着大厅内贾珍招呼曹和平和贾珍的声音,心里别提有愤怒了。
“没根子的货,真以为是个爷们了,早晚叫你死到我手里,”暗骂了一声之后,便匆匆朝着尤氏的院子而去,在这儿失去的尊严必须在继母的身上找回来。
曹和平看了一眼腻在身边的尤三姐,身子稍微挪了一下,不是没有去过会所,也不是没有走过烂泥路,只是当着面,多少有点不爽。
贾琏和贾珍没有发现,但是尤三姐却是清楚得很,这轻轻的一挪就像是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她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子羞愧,就在这时,贾琏伸手拦着尤三姐,指着她。
“三姑娘,璋哥儿可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你不是素来喜欢会写诗的嘛,今个要是你配好了璋哥儿,哥哥我定让他给你写一首好的。”
“就是,来咱们府上就属他的学问深呐,三姑娘,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所谓是风流才子、才子分流,要是他觉得好,把你带走也是好的。”
这俩货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要不然贾琏绝对不会带着自己来这边,不过眼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且看他们表演。
“哎呀,二位哥哥这是干什么啊,既然坐在一个桌上就是兄弟,你们一个劲的给我戴高帽子,我可接不住了啊,要不咱们喝一杯。”
“喝啊,倒酒,倒酒。”
又喝了几轮之后,贾珍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走到曹和平的身边,“妹夫啊,今个你来我很开心,但是有句话不吐不快啊。”
“珍大哥有话就说便是,咱们还能见外不是?”
“那我就直说了,林姑父弄的那个户部清欠,哎呀,一下就把府里的银子给抽干了,现在为兄就是出去吃酒,都得数着银子,生怕花多了啊,付不起酒钱。
听说妹夫收了薛家两房的生意,更是把人也收了,真是了不起了啊,哥哥甚是羡慕妹夫你这个大才子,为兄可没有这本事。
只有羡慕的份喽,妹夫,为兄就直说了,你给西府弄了不少的好货,那可是赚了不少的银子,你看为兄能不能也从恒记进点货卖卖?”
贾珍说完,看了一眼正在搂着尤二姐的贾琏,贾琏见此曹和平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端起酒杯要喝酒。
“璋哥儿,珍大哥这边确实不太容易,敬老爷那边在城外修道,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珍大哥这里,又还了户部十几万两银子,日子着实有些紧巴了,能帮就帮一把?”
“二位哥哥,你们这话说得,不就是进货嘛,这都是小事,珍大哥弄得这么正式,让我一下子有点转不过脑子了。
不过卖货能赚几个银子啊,就算是西府那十间铺子,一年也就是一两万的收益,这都是些小钱。
珍大哥,我知道有个地方有一笔现成的银子,最少二十万两,只要你敢去取,绝对能拿到手里,而且没有任何的麻烦。”
贾珍一听还有这好事,顿时来了兴趣,“啊呀,好兄弟,这是什么路子啊?”就连贾琏也放开了搂住尤二姐的手,眼巴巴的看着曹和平。
“珍大哥,听说宁国府的大管家是赖大?”
“对啊,赖家是贾家家奴,几辈人都在府里做事儿,赖大是我这边的大管家,赖二是西府的大管家,怎么了,难道这银子跟他们有关啊?”
“还真的叫珍大哥说对了,这银子还真的跟他们有关,我听说啊,这赖家在外城有处大宅子,比起东西二府都不遑多让。
而且还听说赖家居然出了读书人,我一琢磨这不对啊,大周律法明文规定,仆役之后不得参与科考,这赖家公子怎么就参加县试了呢?
我还听说赖家的人在外面说,便是国公府那些人有的,他们那里都有,国公府那些没有的,他们也有,便是一时没有,想想法子就有了。
二位哥哥,我师母可是荣国府千金,我听到这话心里是有些难受的,就叫人查了查,不得了啊,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这赖家真是了不起啊。
在神京铺子有几十间,名下能查到的田产上万亩,而且赖家大宅子里光是伺候的丫鬟仆人都有二三百人,一般的人家都比不上他们,你说他们怎么这么有钱呢?”
贾珍听到这话,人顿时就懵了,这是自己知道的赖家吗,怎么可能这么有钱,平日里穿着布衣,可不像那么回事啊。
“妹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真的假的啊?”
“这事能胡说嘛,当然是真的啊,珍大哥要是不信,可以找人查一查嘛,这又不是什么机密,还能查不到?”
“嘶,照妹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一条好路子啊。”
但是贾琏听到这话,顿时有点着急了,“珍大哥,三思啊,赖家那位老太太可是一直伺候着老太太呢。”
“那又怎么样,奴几辈的还能僭越了主子不成,这事你别管了,我还真就看看他们有多少银子,那可都是咱们贾家的银子,妹夫,来,为兄敬你一杯。”
“好,珍大哥,干了,不过兄弟有句话,所谓快刀斩乱麻,要是走漏了风声,那可就麻烦了,要是弄不到银子,我也给珍大哥十间铺子的货。”
“好兄弟,干了,这个人情为兄记在心里了,三姐儿,还不给璋兄弟倒酒,”他说着话,喝了酒之后,“这个事情,谁都不能往外说,要不然我可就翻脸了。”
贾琏苦笑着点了点头,“说这些干什么,喝酒,喝酒,”气氛又开始热闹起来,不多时两大坛酒就喝完了。
曹和平自始至终都跟尤三姐保持距离,而贾琏则是搂着尤二姐怎么也不撒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停地山下其手。
至于贾珍早就喝得有些不省人事,曹和平一看这情况,对着尤三姐开口了,“你看着珍大哥,别让他出事了,我下楼转转去。”
然后不等她说什么,曹和平径直下了楼,走进了会芳园,看着他的背影,尤二姐想说什么,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而秦可卿这边,也得到线报,“小姐,那曹璋从登仙阁下来了,好像是去了会芳园,把琏二爷和珍大爷留在楼上,还有那两姐妹也都留下了。”
“你们跟着去看看,看看他到底耍什么把戏呢,我就不信他就是为了来府里喝酒,什么打算都没有,绝对不可能,去吧,随时来报。”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