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正是京畿防务改制的时候,一旦南边真的打了大仗失利的情况下,北边真的会闹起来,到那时大周会被南北夹击,内部野心之人煽动下,改朝换代就在眼前了。
“老师放心,学生这阵子什么都没有做,也不打算做什么,既然陛下这么问您,恐怕南安郡王和茜香国的事情要有决断了。”
“嗯,应该是吧。”
又过了一天,宣德帝在早朝上颁布旨意,调坐镇昆明的威远侯谢伏瞻统领大军三万,为征南大将军,督靖南军兵事,攻打茜香国。
另外对南安郡王的阵亡做了高度评价,进行了一系列的册封加赏,令南安郡王世子继承王位,待丧事办完之后,前来神京面圣。
之后又诏令西宁郡王、北静王严密防守鞑靼入侵,令东平郡王严防死守辽东,随时应对女真兵锋南下。
令大同总兵保宁侯北上接管平安州防务,蓟州总兵怀顺侯调兵严防古北口、喜峰道和山海关,然后命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牛继宗加紧训练京畿驻军。
最后还有一道让人搞不懂的旨意,任命荣国公之后三等将军贾赦为太仆寺卿,擢升工部员外郎贾政为工部郎中。
这一道道的圣旨颁布之后,神京内外都开始忙碌了起来,议论的声音自然也是纷纷扰扰,尤其是荣国府贾赦和家政的任命,在勋贵军门之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仆寺卿可是文官,而且是正三品的三公九卿之位,这意味着荣国公府从此以后,完全进入了文官阵营,对勋贵们,尤其是开国一系,就像是遭到了背刺一般。
散朝之后,曹和平被林如海叫了过去,“老师,你知道赦老爷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赦大哥进宫求见了太上皇,说了不少的东西,具体说了什么,恐怕只有陛下、太上皇和他三人知道。”
曹和平根据结果倒推过程,自然立刻就明白他去说了什么,难怪宣德帝会派大同总兵北上平安州,这是要截断北静王和西宁郡王的联系,更是对北静王的防备。
“看来赦老爷这一趟谈得很成功,这样也是好事,至少荣国府一脉目前算是稳了,至少不会连累到师母和老师了。”
“或许吧,我也希望荣国府不要出事儿,毕竟你师母是荣国府的小姐,要是荣国府出了问题,一定会连累到她。”
时间回到四天前,太安宫内太上皇看着跪在地上的贾赦,“行了,朕知道了,代善与我有兄弟之情,朕不会不管,只是今后可要安分守己,退下吧。”
“臣遵旨。”
贾赦走了之后,太上皇就把宣德帝叫了过去,把贾赦说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宣德帝听完脸色阴沉。
“父皇,贾家竟然如此大逆不道,儿臣以为要严惩才是。”
“皇帝,其实贾家做的那些事情,你心里应该有些察觉,朕说的没错吧,如今京畿防卫正在紧要关头,惩处了贾家固然是心里痛快。
可是你想过其他人会有什么反应吗,这些都不算什么,可你不要忘记了,水溶在宣府可是有九万大军的,惩处贾赦简单,难道你要逼反水溶吗?
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开国一系向来互通有无,朕也不甚喜欢,但是南安郡王战死在南疆战场,若是动了这些人,恐怕要酿成大乱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指望那所谓的新贵一系真能力挽狂澜吗,朕以为千金买马骨才是上策,荣国府既然出了一个贤德妃,不妨可以再兴盛一些。
皇帝,这天下是姓陈的天下,这一点朕和你没有任何冲突的地方,即便是之前你有埋怨朕的地方,朕不怪你,但是在这个关头,朕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宣德帝听完之后,踌躇了好大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父皇说的是,儿臣谨遵父皇旨意,既然要捧荣国府,那就不妨捧得高一些。
既然贾赦这么喜欢走私军马,那就命他担任太仆寺卿,好好为朝廷养马,另外儿臣也会提升一下贾政的职位,好叫荣国府双喜临门。”
“具体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不过既然知道了水溶的想法,那就不得不防了,如果他安安稳稳的,那就徐徐图之,若是其按捺不住,那便动用雷霆手段。”
“儿臣明白,陈家的大周不容任何人染指,那陈桐那边怎么说?”
“他毕竟是你大哥的骨血,朕还想给他一个机会,若是他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你大哥也不会怪朕的。”
“儿臣遵旨。”
“对了,宁国府那边毕竟是代化之后,你看着办吧,至于其他人,朕自会有旨意下去的,朕以为你大可放心。”
“儿臣明白。”
两任皇帝商量之后,宣德帝出了太安宫之后,看天上的太阳都觉得很温暖,虽然如今已是冬月,但他身上和心里暖烘烘的。
自己这个父皇终于舍得放手,让自己真正的开始掌握兵权了,陈家的天下终究还是朕说了算,他向南看着,好像视线能看到茜香国一样。
日子总是要继续过下去的,转眼就到了宣德十四年二月,春节的时候曹和平请林如海和贾敏到可园来过年,一家人其乐融融,让曹和平享受了不少家的温暖。
年后威远侯的战报送到神京,如今已经攻入茜香国内,茜香国的小皇帝和王叔摄政王闹翻了,如今被大军围在茜香国升龙城,旦日可下。
另外随着战报而来的还有一封秘奏,是关于南安郡王的死因,射出致命一箭的那个人是小皇帝的人,就是为了让大周兵马南下剿灭王叔摄政王,谢伏瞻一时拿不定主意,请宣德帝圣裁。
曹和平之所以知道这个事情,是宣德帝叫他聊天的时候,好似随口一问似的,问他该如何定夺。
“回禀陛下,臣以为既然已经攻进茜香国,不如剿灭其摄政王的兵马,让茜香国俯首称臣,去其尊号。”
“爱卿的意思是南安郡王的死不追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