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想得挺周全的嘛,不过您觉得他有没有反其道而行之的想法呢,这位北静王如今才二十七岁,手下戴甲雄兵十数万,王府之中底蕴更是深不可测,很难说这个人。”
“难道你觉得他还是要反?”
“这个小婿真的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只要岳丈大人多跟陛下保持沟通,宫里绝对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见曹和平这般惫懒,贾赦也没有再往下聊了,又闲说了几句,便让贾琏带曹和平出去了,曹和平回头看了贾赦书房一眼,心想还是权力迷人啊。
想当初那个心心念造反的人,如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话里话外都在向曹和平打探宫里对贾家的态度,看来真是铁了心要往上爬了。
“怎么了,老爷跟你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啊,问我和迎春都成亲一年了,为什么肚子还没有动静,不过要恭喜琏二哥了,听说嫂子有身子了啊,这可是大好事。”
“什么好事不好事儿的,你二哥我都成亲多少年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早晚都会有的,就冲你那一园子红颜知己,还怕这个。”
“看来二嫂子又管着你了,有身子的女人得敬着点。”
听到曹和平说这话,贾琏脸色有些不爽,“哼,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听说你又要娶媳妇了,对吧?”
“没办法啊,曹家不像贾家枝繁叶茂的,曹家就我这么一个独苗,不得多娶几房,好让曹家开枝散叶啊。”
“整个神京你看看,谁有你曹探花风流,一年一夫人,三人娶三个,还不说你园子里的那些红颜,哪个男人知道了不羡慕。”
“那就让他们羡慕去吧,这种人只要我觉得开心就好,至于别人有什么看法,我觉得并不重要。”
“还是你过得洒脱,走吧,咱们出去高乐去?”
“算了吧,难道除了东府,琏二哥还有别的好地方不成?”
“瞧你说的,男人总要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去不去?”
“不去。”
“你这。。。”
就在贾琏说话的时候,夹道另外一侧过来了一群人,是贾探春、贾惜春和史湘云,后面还跟着一个贾宝玉,边上自然少不了丫鬟婆子簇拥。
她们见到贾琏和曹和平站在一起,不由脚下脚步一停,但是又很快向前走了几步,纷纷朝着二人行了蹲礼。
只有贾宝玉站在那里,愣愣的盯着曹和平,眼神里充满着愤恨、羡慕、可怜,甚至是可惜,要是戏子的话,光是这眼神戏都能成名成角儿。
贾探春看着贾宝玉的样子,赶紧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这才让贾宝玉反应了了过来,冲着贾琏和曹和平拱了拱手。
“见过曹姐夫、琏二哥。”
“有日子没见,宝兄弟倒是显得愈发英俊潇洒了,咱们兄弟之间何须客气,”贾宝玉眼神里的东西,曹和平看得真真切切,但那又能怎?
曹和平脸上的微笑,让贾宝玉心里别提有多腻歪了,哪个跟你是兄弟,不过当着大家伙的面,他也不好发作。
“琏二哥和曹姐夫肯定有事儿,咱们还是别打扰了,”贾宝玉冲着三女说了一声,然后又冲着贾琏二人拱了拱手,“我们就耽误琏二哥和曹姐夫的功夫了。”
说完,急匆匆的一马当先走人了,根本没有顾忌到三个姑娘的情绪,这让三女多少有些尴尬,就连贾琏也看了曹和平一眼,曹和平摆了摆手。
“那你们去忙吧,我和琏二哥还有事情要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三女才又行礼之后,朝着贾宝玉追了过去,贾琏看着这群人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也就是老太太宠着他,让他住在这边,这么大的人了,连一点礼数都不懂,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想的,都快十七的人,还不赶紧给他议亲。”
“隔辈亲,这种事是难免的,我看那史家姑娘看他的眼神,估摸着这些都在老太太的考虑范围之内吧,亲上加亲不也挺好的吗?”
“算了,说他作甚,真不出去高乐一番?”
“真不去,找个地方喝茶去。”
“喝什么茶啊,年纪轻轻一点活力都没有,真是服了你。”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庶常馆终于散馆了,有人为了分派了好的职位而开心,当然也有人不开心,但是跟曹和平并没有什么关系,他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
他除了忙着公事,就是忙着跟薛宝钗的亲事,迎亲的日子定在了六月初六,为了这个事情,薛姨妈在曹和平身上磨蹭了很久,因为女儿的亲事终于落定了。
就在大家都开心的时候,九省都检点王子腾出事了,自从他拿着尚方宝剑巡检九边兵马开始,已经一年多了,从辽东开始一路向西。
看在尚方宝剑,还有他外甥女贾元春封妃,以及姻亲贾家的崛起,还有就是林家和曹家的发迹,不管私下里如何,大家终归没有落他面子。
这也让王子腾感到很高兴,想起宣德帝给他的承诺,只要这趟差使办得好,将来九省统制这个职位可就是他的了。
这个职位在大周朝可不得了,相当于九边兵马大元帅,当年太上皇攻打鞑靼和女真的时候而设。
上一任九省统制正是贾代善,再后来一直空着位置,非绝对信任绝不可能轻易授出,如今王子腾巡检了东平郡王和北静王的兵马,这让他信心开始爆棚了。
可是就在他出了宣府,刚进到平安州的地面上,迎面来了一队马匪,那些人根本没有顾及王子腾带着的护卫,径直冲杀了上去。
一番冲杀之后,王子腾和他的护卫全军覆没,那些马匪搜刮了财物之后,骑马向北急驶而去,留下满地尸体,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