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
就在这时,庆帝的声音传了过来。
“庆国律法森严,朕与有荣焉。”
范建听到这话之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冲着陈萍萍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意思?”
陈萍萍看着庆帝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然后扭头看了范建一眼,“今个在朝堂上有一句话,陛下很不高兴。”
“哪一句?”
“林相说,陛下乃是万乘之君,没什么看不得,他统领六部,有为陛下分忧之责,若事事烦劳陛下,怕长此以往六部懈怠,法令不彰。”
“这话也没错啊,林相是百官之首,”话说到这里,范建突然停了下来,他明白为什么庆帝生气了,“怂恿太子门下的,是林相,他想挑起皇子之争,这是为什么呢?”
“想必是想看一看,庆国未来的王是谁?”
“这眼光未免放的太远了吧?”
“不是眼光的事情,是手伸的太长了。”
“唉,走吧,还真老了,曹璋在你鉴查院干了几年,你知道他的医术很好吗?”
“听说过,确实不错。”
“看来,我还真得找他瞧瞧,眼瞅着北齐大公主都快到京都了,若若和曹璋的婚事迫在眉睫,再加上范闲的婚事,我这身子骨可不能撑不住啊。”
“是得瞧瞧,曹璋行事稳妥,虽然文武兼备,但是素来不喜欢争抢,要不然我也不会建议陛下,让他担任城卫军的大统领,当然年轻人博爱一点也能理解。”
“我啊,只盼着孩子们都过得开开心心,若若是我唯一的女儿,要不是她对曹璋是一往情深,就冲着他身边姑娘众多,我都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二人说着话,就朝着宫外走去,一个回了鉴查院,一个回了范府,而此刻二皇子则是将范闲约了出来。
“小范大人,今个朝堂上那一份名单,是鉴查院查出来的吗?”
“殿下好手段啊,就这么点功夫就知道名单上的人是谁了,看来都察院这些年跟个摆设一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小范大人何必顾左右而言其他,我猜,那名单上的名字不是鉴查院想查,一定是小范大人提纲挈领,亲自选出来的。”
“殿下果然不负聪慧之名。”
“好,我认了。”
“认了,认什么了?
为国锄奸,不分你我,下官的些许努力,或许改变不了庆国的官场,但是我会持续做下去的,要不然鉴查院存在意义是什么?”
“那名单上大多都是我的门下,小范大人还想查多少?”
“你的门下,殿下这话,下官有些听不懂啊,那不如殿下给下官说说,这庆国的六部九寺有多少是殿下的门下,然后殿下这个门下隶属哪个部门,有什么编制啊?”
被范闲这么一怼,二皇子有些脸上挂不住了。
“私人交往,只是朋友。”
“那没事,交友不慎,不违国法。”
“那我可太欣慰了。”
“多谢殿下。”
二皇子直接气笑了,指了指前面。
“走吧,我的马车在前面,陪我走走?”
“好啊。”
“范闲,凭良心讲,自从你来到京都,我可是对你欣赏有加,是,太子位居东宫,好似顺理成章,可是你也没有必要非要为难我吧?”
“殿下,我没听清,凭什么来着?”
“我知道,你左手鉴查院,右手内库,未来将来的发展,想要避嫌,想要成为孤臣,没问题啊,你想查谁就查谁,但你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配合你啊。
名单上的那些就算了,就当是给小范大人当垫脚石,不过我希望呢,到此为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不能太过分。”
“殿下这句不能太过分,那可就太过分了,要是太子殿下也这么说,那我这鉴查院的差事,可不就进行不下去了吗?”
“小范大人,你这是非要一意孤行?”
“殿下说笑了,为陛下办差,为庆国尽忠而已,怎么好似成了错事?”
“小范大人,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之前我说过,在京都城里有两个人有趣,一个是你,一个是曹璋,你还是他的大舅哥,怎么就不能学学他,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
“殿下言重了,不犯法怎么会死人,曹璋是曹璋,我是我。”
“京都每天都在死人,但不会是我。”
就在这时两侧街道上房屋的顶上,有人抱剑而立,正是二皇子门下谢必安,他直勾勾的盯着范闲。
“殿下慎言,这里可是京都,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那些一直赖着不死的,可都长了壳了。”
范闲话音一落,王启年也飞身而下,坐在一旁的桌子上,谢必安看到王启年之后,飞身而下站在二皇子身后,两边更是走出不少武士,好似一声令下就要动手一般。
“小范大人,不愧是诗仙下凡,这句诗绝对可以流传千古了,要不要我帮你写在墓志铭上,这样看着也能体现小范大人的才华。”
“那倒是不用了,这种事怎么能劳烦殿下呢。”
就在这时,鉴查院一处的人,在邓子越的带领下,从街道的夹道中涌了出来,双方对峙在丁字路口,二皇子见此呵呵一笑。
“看来小范大人准备的挺足的,这很好,我的马车在前面,既如此,就不劳小范大人相送了。”
“没办法啊,吃一堑长一智嘛,下官可是被人刺杀过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几个手下,自然要带在身边显摆显摆,以防宵小之辈嘛。”
“有道理,不用送了。”
“殿下慢走。”
等二皇子走回自己的车上,看着跟着过来的谢必安。
“必安啊,你说的没错,咱们是得有个回应,要不然倒是显得咱们小气了。”
“殿下,什么打算?”
“抱月楼是个好地方啊,咱们帮着范家少爷买了这么一处日进斗金的产业,你说怎么就沾染上命案了呢?”
“抱月楼,不是,殿下,没有命案啊。”
“这不才听说吗?”
“属下明白了。”
翌日清早,曹和平听到东城兵马司汇报,抱月楼出现了命案,其大掌柜袁梦留下的书信上写着,抱月楼的东家是户部左侍郎之子范思哲;而袁梦本人则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等曹和平赶到的时候,京都府衙的人也都到了,他们对于曹和平可都熟悉的很,毕竟曹骏当了十几年的京都府治中。
一番寒暄之后,不过没等开始说什么,范闲带着王启年和鉴查院一处的人,也赶到了现场,他看到曹和平,立刻就走了过来。
“曹璋,你怎么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