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钟展含糊其辞地一句带过。他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拿起一盒捻过的胭脂端详,笑道,墨莲,你看她如何?
丫头虽然野一些,底子倒是极好,若是皮肤再白一些,定然是一个极出众的美人儿。只是她现在年纪还小,教养也不够好,少了五分韵味。剩下的那五分,只要她不那么糟蹋自己,在江湖中行走也颇为招摇了。我看你啊……她意味深长地哼哼,接着慢悠悠地道,我不知道受人所托是什么意思,不过若是你以后不好好地看着她,恐怕会有麻烦……唉,说不定跟着她,麻烦反而更大……
钟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墨莲,你不觉得她和‘她‘有点像吗?
她?姬夫人怔了怔,突然眼神一闪,似有所悟,你这么一说,倒确实……
我很希望她能给我意外的惊喜呢。钟展的笑容愈深,唇边漾出一个小小的酒窝,竟有几分调皮之意。他一手抚上嘴角,道,况且,她还欠我一些东西……
什么?
没什么。他笑着,伸手将绾发的白玉簪抽下,一头黑发如瀑布一般垂在肩头,烛火摇曳之下,竟如谪仙神人。一只修长秀美的手掌伸到姬夫人面前,道,墨莲,你刚刚替她梳的是什么髻?再教我一遍吧。
你想做什么?
那么繁复的细节,你以为她会有这份心思记住吗?钟展无奈地笑了笑,既然要做,那便做到底吧,半途而废可不好。
姬夫人看着他俊挺雅致的侧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一边用梳子挑起他鬓边的发丝,一边笑骂道:你可真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