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假说完之后,将脸色绷紧,再去打量着云初染。
“你要知道,什么是资本的力量,挣钱有什么错么?我问你,我原来十几年一直拍良心剧,然后呢,发生了什么?我被哪儿那儿都不如我用心的师弟欺负了多少年,我哪儿不如他?”
“你没有尝试过尽力之后的绝望,就不要假装自己很懂,过来和我讲这些!”
周不假心中也憋着一股怒火。
他愿意妥协么,他愿意去拍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拍什么的古装大女主剧么?!但是不拍这个,他就要被这个时代淘汰了!
云初染的话戳到了周不假的伤口,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最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云初染,我只能送你一句话,年轻人,别太狂。你现在这些,就是为你的狂付出的代价。在资本和时代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么?
其实云初染一直没有弄明白。
为什么这个时代有那么多努力的人,那么多认真钻研的人,到底比不过一张整容后漂亮的脸?认真写出的剧本,比不上没有动过脑子的所谓“大制作”?
这个问题,她是不能从周不假身上找到答案了。
周不假言尽于此,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转身就准备走,他还没走,屋外又有人过来。
这次来的还是褚梦桃,褚梦桃带着律师经纪人,和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黑色墨镜看起来就十分不好惹的男人。
褚梦桃勾着墨镜男人的手臂,小声说。
“干爹,就是他想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