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闻闻自豪地道:“那是~~~我看上的男人还能不好么?”说完她看都不看我,径直就扭着碎步往主席同志的方向去了。我感觉到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摸出来一看,是周逸凡发的一条短信,他说他晚上要去公司那边,问我几点下课,可以顺便送我过去。我告诉他我现在没在上课而是在社团排练。几秒钟后,他把电话给我拨了过来,问道:“你们社团在哪里排练?”
我详细地给他描述了一下,我说:“哦,地方很好找的,就是你从我们学校东门进来直走一百米然后左拐走两百米接着右拐三十米看到一个交叉路口再直走最后看到一个抽象的雕像再往右边的路口走二十米就到了。”
周逸凡在电话那边静了半分钟,我换了个简练的说法:“或者你进学校以后随便问一个人,说要去校医院旧址别人就会告诉你了。”
周逸凡马上说:“好,我知道了,你在那儿乖乖等我,别乱跑。”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有一点迷惑,心想我并没有要乱跑啊,我为什么要乱跑?我只不过是怀了个孩子,他怎么就也把我当小孩了。
等我大概看了将近四十分钟的书之后,旁边的位置上有人坐了下来。周逸凡今天穿了身短款的皮夹克,本来在我的印象里,一般都只有城乡结合部的大佬们才喜欢穿这种衣服,而且下身要配个牛仔裤,再搭个漆皮的皮鞋,耳朵后一定别一支烟,胯.下的坐骑铁定是一发动车屁股就会像着火了一样冒黑烟的重型机车,显得他们的气质格外混搭和拉风。但今天周逸凡在夹克里面搭了个黑色暗格的棉布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和休闲鞋,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又精神,真是让我对皮夹克这种服装有了很大的改观。而就在改观的同时,我忽然想到我从来都没了解过他的个人信息,于是想了想,决定从最基本的资料开始了解,我说:“诶,那个,我一直忘记问你了,你多……您贵庚啊?”
周逸凡看了看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回答道:“哦,我今年三十岁了。父母都还健在,还有一个亲妹妹正在读书,他们现在都在美国。我mba毕业,工作有六七年了,目前个人没有房贷也没有车贷。虽然目前总体经济形势不算太好,但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我应该没有什么破产的迹象,养活一家三口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嗯,还有我跟你说过吧,我没结过婚,可我的确曾经谈过两三个女朋友,但是很早就已经没联系了。”
我听完之后愣了愣,正在回忆我刚才问的是什么问题,周逸凡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给我道:“喏,路上给你买的。”
我低头一看,是一条三粒装的费列罗巧克力。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得我后槽牙直发软,捂着腮帮子说不出话。周逸凡直视着前方,在看我们社团排练的话剧。讲台离我们比较远,所以听不见声音。不过鉴于上一次他观摩了我们罗密欧与朱丽叶表演现场的经验,我估计就算周逸凡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他们到底在讲英文台词还是火星台词。其实这一幕说的是在堕落贫穷黑暗的旧社会里,一个走投无路的底层劳动人民因为饥饿无助和绝望不得已走上犯罪道路的故事。
我由于已经看过他们排练很多遍,所以提不起什么兴趣,继续低着头看书。过了几分钟,我旁边的周逸凡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我抬起头,他赞叹地同我道:“你们话剧社演员的表演功底都很不错啊,他们那些滑稽的动作都不像是演出来的,真是活灵活现,可惜就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对了,这个喜剧是你们原创的吗?叫什么名字?”
我转了转笔,说:“哦,这个喜剧啊,这个喜剧挺有名的,当然不是我们原创的,是法国的大作家雨果写的,叫《悲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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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凡慢慢收住了笑声,后来我看他实在憋得很辛苦,就干脆把书收了,扯了扯他的袖子说:“喂,我们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