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部长!”珀西大喊一声,冲着辛克尼斯干脆利落地发了个恶咒。辛克尼斯丢掉魔杖,用手抓住长袍的胸口处,显然难受极了。
“我说过我要辞职的吧?”珀西补充了一句。
“你在开玩笑,珀西!”弗雷德喊道,语气里却多了些惊喜。跟他搏斗的那个食死徒在三个昏迷咒的重击下瘫倒了。辛克尼斯倒在地上,全身冒出许多小钉子,好像正在变成一种海胆。
空气突然爆炸了。他们刚才聚拢在一起,罗莎琳德、哈利、弗雷德、乔治、珀西,还有他们脚边的两个食死徒,一个中了昏迷咒,一个中了变形咒。
在危险似乎暂未来临的一瞬间,世界被撕裂了。罗莎琳德即使没有凑到最前面,也觉得自己被震飞到了空中,她紧紧握着手里的桤木魔杖,然后,世界渐渐化为疼痛和一片模糊:
□□与墙壁碰撞发出闷响,她的后背直直地撞到了窗户上,被落下的玻璃掩住半边身子。
走廊刚才遭到了可怕的袭击——城堡的一侧被炸飞了,她觉得脸颊热乎乎的:黏稠的感觉再次告诉她,她正在流血。耳膜没有从爆炸的余韵里好转,可紧接着,她就听见一声令人揪心的惨叫,那叫声里所表达的痛苦,绝不是火焰或咒语能够引起的。
哦梅林,不会又有人死了吧?
罗莎琳德深吸一口气后强撑着站起身,手心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她没看清,一下子按到了好几块小玻璃渣。嘴角还淌下一行朱红,腿上的伤口也正在往外渗血。
两个人影聚在墙壁被炸飞的地方。罗莎琳德用手背擦了擦遮住视线的血污,看到哈利也跌跌撞撞地走过碎石头和碎木片。
“不——不——不!”有人在大喊,“不!弗雷德!不!”珀西摇晃着他的弟弟,乔治跪在他们身边。弗雷德的两只眼睛紧紧地闭着,脸上还凝着一丝痛苦。
“咳、咳咳……”罗莎琳德刚想张嘴,喉头一紧竟直接咳了好几声,“他……他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人注意到她——哈利呆呆地望着地上的三兄弟,少女费力地往前又挪了挪:“他……咳咳咳咳、咳……”
一手轻轻拍了拍珀西的肩膀,罗莎琳德喘着粗气哑声道:“让我,看看……”
珀西和乔治看着她也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也赶紧伸出胳膊扶着她。
她往下咽了口血沫,跪在弗雷德旁边:先是伸手拭了拭他的呼吸和脉搏,接着罗莎琳德便用魔杖指着他的心口,脑子里闪过一堆诺拉教她的治疗咒:“他没死。别急、别急……”
低哑的念咒声此刻像极了神秘祭司吟唱的祷文,一股浅紫色的光芒顺着魔杖尾端的欧珀流到杖尖,又随着她的低语分生出许多条藤蔓一样的细丝,柔和地爬到每一处伤口。
三个清醒着的人简直大气都不敢出,远处的喧嚣像是被施了隔音咒,他们的目光都盯在少女和地上躺着的红发青年身上。
“唔……”弗雷德气若游丝地睁开了眼,看着围在他跟前的几个人,他咧开嘴笑了笑。
罗莎琳德脸色也白了一个度,但也给他回了个微笑。珀西在她身后微微扶住她的肩膀。
“弗雷德!能听见吗?”乔治问道,替他捋了捋额前的发丝。
“我很好……”弗雷德又睁开眼,看着他的兄弟:“总不能让你把商店独吞了~哦对,你男朋友,塞德里克说,”弗雷德又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他爱你,他说他很好,让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罗莎琳德闻言眼里多了些缱绻,“谢谢你弗雷德。”
“是我们该谢谢你!”乔治也扭过头看她,“以后你去把戏坊买东西都是半价!终生有效!”
哈利只觉得自己也松了口气,总算这次没有人死在他面前。
塞德里克和小天狼星以及卢平都安全撤离后,他们两个便去找钰承·沈和金斯莱了,他则立马往城堡里面跑去,希望他的小玫瑰没遇到危险。
在四处奔逃的人群中,他甚至看到了德拉科。蹙了蹙眉,他现在可没工夫管他——走廊上时不时就会传来墙壁和玻璃炸裂的声音,他还偶遇了一起往八楼跑的罗恩和赫敏。城堡里有几具食死徒的尸体,还有几个昏迷的伤员——可是他们三个还没到一半的路程,就被一阵强烈的爆炸震的摔倒在了楼梯拐角处。
塞德里克的心都随之一颤——这说明楼上有危险。将罗恩和赫敏拉起来后他便以更快的速度往有求必应屋的楼层跑去。
“罗莎!”褐金色头发的青年看见了黑头发的救世主,还看到了两个红头发的韦斯莱——他的未婚妻在哪呢?
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罗莎琳德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塞德?”她发不出太大的声音,但是青年捕捉到了,一下子朝她的方向奔去。
塞德里克也跪坐在她面前,少女甚至都不顾脸上的血污了,伸出胳膊就环住了他:“我好想你啊!呜呜呜——”她像是被打开了悲伤的闸门,哭诉道,“我差点、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我好害怕……”
“我来了,我来了——对不起,”塞德里克亲了亲她的额头,觉得心都被揪在了一起:“是我不好,我来晚了,对不起……我帮你看看你的伤口,乖,是我的错……”
罗恩和赫敏也跟着走上前来,罗恩立马就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哥哥,脸上也闪过慌乱:“他怎么躺在地上?!他没事吧?”
“没事,沈小姐刚刚救了他——”珀西看了看这个最小的弟弟,“你刚才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