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感觉吸引我。
不再拥有这份寂寞。
在夜空,请你呼唤我。】
姜幼宁兼宋皎:9月25留。
姜幼宁写完,自己拿着信纸看了一遍,哈哈笑倒在床上,又坐起来,煞有介事地签上名字,按上手印,擦干净手指上的印泥,折好信纸,放到床头柜上。
想了想又爬起来,去妆台拿了口红,画满整个唇线,在所有‘迟禹危’这三个字上印满了口红。
信纸叠成心形,中间一个满满的红唇印,深加工后,这张平平无奇的信纸,就沾满香气了。
姜幼宁看着这封巧夺天空的情书,眉开眼笑,见他明天要穿的西服挂在架子上,打算先藏起来。
信纸搁到他衣兜里,指尖碰到了一个小瓶子,姜幼宁拿出来后微怔了怔。
对玉的背后写着宁字,透明的小糖瓶里装着的,似乎是结发,就像电视里古装剧里的,瓶底有一个小孔,玉坠线穿过,和纽扣大小的玉挂在一起,小巧,反而可爱。
姜幼宁拿着糖瓶看了好一会儿,轻轻搁回去,把西服理齐,到床上,整个地埋在宽大的床上,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觉得他洗澡的时间漫长,爬起来开了柜子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白相间的玩偶,手脚并用地抱住,脑袋埋在大熊猫的肚皮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迟禹危洗完澡出来,站在床边,见没有情书,失望,揪了揪玩偶的耳朵,“这是什么,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姜幼宁睁眼,抱着大熊猫,“这是禹禹,先前你和迟妈妈都不在的时候,我都是抱着它睡的,是你的替身。”
替身迟禹危也醋,扯出来丢到了一边,挠她,“我的保证书呢,你写不写。”
姜幼宁怕痒,笑着用腿踢他,反而被捉住了脚踝,看他往两边拉要欺负她,连忙告饶,“写了写了,给你给你。”
心形的信纸上印着红唇,分外热烈好看,迟禹危心头一荡,顾不上温香软玉,坐在床边拆了看。
写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姜幼宁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被子拉过头顶盖起来,假装睡着了,又想看他的反应,偷偷冒出半个头,眯着左眼看,见他脊背僵直,脖颈和耳根都通红了,自己偷笑了一声,脑袋又缩回去了。
她字迹好看,信上全是他想听的甜言蜜语,从十五岁遇到她,这封信他等了十三年了。
一封来自妻子的情书。
迟禹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脏和全身被她亲遍了似的,火热,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
希望时光停在此刻。
不要再流动了。
姜幼宁见他好半响还坐着,又探出头来看他,发现他连身体都红了,急忙爬起来,手腕却被他握住,拖到了他怀里。
姜幼宁被吻得差点忘记了呼吸,指尖撑在他胸膛上,往后仰着头,等他一点点平复。
迟禹危缱缱/绻绻地吻着她,不敢深入,平复着身体里翻覆的野兽,克制地给她拉齐睡衣,望着信纸声音低哑,“要是像机器人那样,胸口上有个袋子就好了,能把你装进去,走哪里带哪里。”
姜幼宁笑出了气音,“那不成袋鼠了,或者是企鹅,企鹅妈妈带着企鹅宝宝,哈哈,好憨……”
唉,这个毫无浪漫细胞的笨蛋。
迟禹危喊了一声卷卷。
姜幼宁应了,他又喊了一声宁宁,柔肠百结。
姜幼宁奇怪,迟禹危拿信纸给她看最后一句,在夜空,请你呼唤我。
姜幼宁乐不可支,拉着他滚到床上,“笨蛋,这是一首歌,邓丽君的《爱人》,一段歌词,很甜蜜的。”
迟禹危凝视着她的笑颜,掌心握住她,姜幼宁就笑不出来了,拥着他的脖颈,软软道,“迟迟,我困了。”
迟禹危唔了一声,饶过她,试着把信纸叠回去。
姜幼宁趴在旁边,心脏被一切美好的事物填满了,看他叠得认真,又想起他兜里的糖瓶,爬起来拿了手机,给雪雪发信息:
[雪雪,我想偷偷策划一个求婚,给迟禹危一个惊喜。
被某总裁告知要准备求婚现场的曹雪:[!!!
[会场要不要布置在蓝山湾森林公园别墅,我听说那耀星有过半的土地使用权。
公园风景好,选一个好的天气,蓝天白云青草地,想着就很浪漫,姜幼宁兴致勃勃,[那明天你有空么,我来找你商量细节。
曹雪忍笑忍得辛苦,手指打得飞快,她真是期待那个场面了,[好。
迟禹危根据折痕,一遍就学会了叠心型,叠完见她微信聊得起劲,问了一句,“和谁聊天。”
姜幼宁怕惊喜提前泄密,连通话记录也一键删除了,合了手机,窝进他怀里。
迟禹危拿过她的手机,打开,密码没变,见他们的合照还在,主题还在,微顿,拥紧了她,心里有淡淡的甜意,“还以为你会把这些都删光。”
姜幼宁不说话,她算是自欺欺人的典范了,恢复出厂设置之前,还把手机里所有的内容,包括聊天记录之类的都备份了一份,藏到文件深处,上了密码,结果就算是乱输的密码,她也记得很牢。
姜幼宁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在洛河的时候,想他的时候,觉得孤独了。
迟禹危翻看她的手机,把支付银行卡那些重新绑定上,“明天我去上班,你睡到自然醒,起来记得吃早餐,中午我会回来和你一起吃午饭。”
姜幼宁困顿,含混地应了一声。
迟禹危吻了吻她的额头,叮嘱说,“有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姜幼宁睁眼,询问地望着他,两人贴的很近,他总有办法把她弄醒。
迟禹危吻了吻她被他吃肿的唇,“一,以后再遇到追求者勾缠,你不能像上次一样回答。”
他指的应该是谢优那次,姜幼宁点头,她不会再那样回答了,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迟禹危不会抛下她,无论什么情况,什么境地,“好,我会照实说我有爱人了,现在过得很幸福,不会分开。”
迟禹危心悦,手指没入她发间,“二,缺钱不要找别人,这个别人,包括姜爸爸姜华姐,宋哥和杨女士之类的,也包括你自己,我是你男人,你丈夫,你需要用钱,找别人,或者是自己想办法赚,我心里不舒服,你想花钱做什么都可以,包括帮助那些你想帮助的小孩,我希望,婚姻不是束缚你,而是让你更自由。”
姜幼宁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点头,把手机拿给他了,“现在就给我十万块,我有用。”她想买一对求婚用的戒指。
迟禹危笑起来,给她转了,多添了一个零,“第三,你有什么想法,无论旁人觉得有多荒诞,你觉得对我有多糟糕,或是为我好,都不能私自做决定,所有牵扯到我们感情的事,你都不能自作主张,必须对我履行告知义务。”
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迟禹危额头抵着她的,微微阖目,低声说,“你怕我跟你去念建筑系,毁了我的人生,人人都认为你这样决断没错,但那不是我,时光再回头,我依然想和你一起念大学,不是我上了建筑学,就没有办法恢复家业了,对我来说,那些流走就不再回来的时光,才最珍贵,十年,大学四年,毕业后六年,是你我最好的年华,我却没有陪在你身边,你能懂我么?”
“你认为结果都一样,所以不愿多说一个字,不解释不言语,回来跑去了洛河,不肯说一句软话,以为这样对你我都最好,要是我也赌气,我们是不是又要错过八年十年,甚至错到各自婚嫁不能回头,到那时,我可能真就心灰意冷,活不下去了……”
“折腾到成老头老太太,那时我想背着你走一走,都背不动了,你肯定更不喜欢我了。”
姜幼宁安静地听着,没说话,眼睑上却泛出了泪意。
迟禹危失笑,拥她入怀,自然而然地吻她眼睑上的泪珠,“不容易,也让你为我落泪一次了。”
姜幼宁紧紧抱着他,带着鼻音,“你就算变成老头,我也喜欢你。”
她是很固执的,但好在,长情,也听讲道理,迟禹危拥住她,低头在她发间吻了吻,笑道,“明天你重说一遍,录下来当证据。”
迟禹危喜欢什么都录下来,以前高中的时候,她坐在那儿洗衣服,或者练舞,他都会录下来,姜幼宁点头,“好。”
她乖得不像样了都,迟禹危失笑,把她手机拿出来,翻给她看,“那你现在老实交代下,你和沈雨石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亲亲抱抱的动图,单独约见,还约下一次见,没赴约还特意解释。”
姜幼宁见他这就来抓尾巴了,破涕为笑,“是我去做了心理咨询,医生说我有一点轻微的共情障碍,不影响正常结婚生子,但我还是想看好,所以约了医生给我看病。”
“表情包是医生贡献给我和你聊天用的,清清白白,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和沈医生是好朋友,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出这种轨的。”
迟禹危大概能猜到,只毕竟是单独见面,心理医生大部分都温柔有耐心,他这个好友年纪轻轻在精疾这一块上就很有成就,他看到消息的时候很难忽视,现在又挂心她,“难受么?”至少她是很排斥见心理医生的,高三时学习压力大,学校有组织一月一次一对一的心理咨询,每次她都逃避,老师劝多少次都没用,可见抗拒。
姜幼宁摇头,“医生说这种情况,病人感知不到难受,病人周围的人,会被伤到,我不太会处理社会交际,可能有一点关系。”
迟禹危唔了一声,“那你不用去看病,我能治好你。”
姜幼宁被逗笑了,“你又吹牛皮,那时候严重起来,姜爸爸请了十多个心理医师来治,都没有治好。”
迟禹危喜欢她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和他说,“我不信,我让你无忧无虑,一点烦恼都没有,天天都开开心心的,会有什么问题。”
他都一点不嫌弃她。
姜幼宁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我现在就很开心了。”
她说着爬起来看了眼闹钟,又躺回去了,“十一点半了,迟禹危你该睡了,明天你要早起。”
迟禹危嗯了一声,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睡吧,晚安。”
等人睡着,迟禹危拿手机过来看工作邮件,有宋阳早先发送来的消息,和女朋友吃的晚餐,红酒,烛光,女朋友提前预送中秋礼物,浪漫满点。
[嘿嘿,怎么样,我女朋友可爱吧!
隔了半小时。
[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羡慕嫉妒恨?
再隔半小时。
[兄弟,情场失意别憋着,出来浪,清渡酒吧,哥几个都在。
迟禹危心底唔了一声,稍稍坐起来了一些,把信拍一张心型照,拆开后,拿笔在日期下面写了同上两字,签上名,盖上耀星集团董事长私章,拍照,两张发送。
[我老婆写的,情书。
晚餐后二场的宋阳正在酒吧,收到信息时正豪饮,看到肉麻的情书,一口酒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你赢了!”
迟禹危唇角勾着笑意,合上手机,躺下把人轻轻拥来怀里,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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