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是大年初一,具体的年份就不清楚了。
地点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名叫永宁村。
村里四处都是忙碌的人:小路上赶车的,庭院里燃放爆竹的,稻田、树林间嬉戏玩耍的,河上撑船掌艄的……一切都是那么浑然天成,毫无违和感,让人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一个邋里邋遢的小青年走进街口的茶肆里,懒懒地坐了下去,喊了一声:“陈老板,上茶。”
“李镭?”陈老板眉头一皱,“你小子又来骗吃骗喝!先把上回的茶钱付清了,不然我直接找你爹要去!”
“着什么急啊!”李镭翘起二郎腿,“等初一那小子把赌债跟我结清了,我自然有钱还你!”
“我看你们俩都是一个德行!”
陈老板叹了口气,正准备倒茶的时候,忽然听到街角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哟呵,说曹操曹操到!”
“哦?”李镭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光着脚丫在街上乱跑,嘴里还不停地大呼小叫:
“卧槽,这是什么鬼?怎么你们都穿着古装,这特么是楚门的世界吗?摄像机在哪里?”
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将他围在正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没完。
陈老板不住地摇头:“又来了又来了!这王家的小保长是不是撞了邪,怎么逢年过节就要闹得满城风雨?”
李镭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拉住王家少爷:“初一!”
“走开!不用你特么提醒,老子知道今天是初一!”王家少爷粗暴地推开了他。
李镭骂道:“你小子又发什么疯?别以为你装疯就可以赖账了!”
“我是谁?我在哪?”王家少爷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告诉我,现在的美国总统是不是奥.巴.马?”
李镭听得一头雾水:“奥什么马?你是不是骑马摔伤了脑袋?”
这时,永宁村的青石小路上,正好传来马车的声音。
“吁――”车夫用力一拉缰绳,一辆青盖马车在人群外围停了下来。
马车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怎么不走了?”
车夫道:“回小姐的话,前面有一群村民堵在路上,好像在看什么热闹……咱们要不要看看?”
“哦?”小姐略一沉吟,“不必了,叫大家让路吧。”
车夫应了一声,扯着嗓子喊道:“车来啦,劳驾各位乡亲行个方便咧!”
勤劳朴实的村民们闻声纷纷退散开来,车夫一甩马鞭,马儿又卖力地跑了起来。
“我是谁?我特么在哪?”
“吓!怎么还有个人?”车夫哪里想得到,路中央还有个没搞清状况的天涯沦落人。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哎哟卧槽!”
拉车的马儿受了惊,掀起一双前蹄,用尽吃奶的力气朝这个不怕死的障碍物踢了一脚。
王家少爷就像被少林正宗大力金刚腿踢飞的皮球,一泻千里。
可惜的是,并没有像馒头店小妹那样的太极高手把他接住。这次他就算不死,也是个一等甲级残废。
“太极?对了,太极!”
生死关头,他猛然想起太极的原理,急忙双手抱头,在落地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在地上滚了几圈,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力――饶是如此,余下的力道也让他大呼要死。
“怎么了怎么了?”马车里的小姐也吃了一惊,急忙探出头来。
心神激荡之际,王家少爷无意间瞧见了马车上的妙龄少女,心脏陡然一紧,喊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你……jessica?”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样,不争气地晕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疼痛的王超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街上暴走并不是他的本意,之所以情绪失控,是因为睁开眼后,他猛然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然后就有一个素未谋面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他的面前,自称是他的亲生母亲。
而且这位失散多年的亲妈还告诉他,他其实不叫王超,他叫王初一。
尽管他一再强调,自己是被刀捅了之后才晕了过去,可对方却始终坚持,他是上吊自杀未遂才会晕倒。
由于双方无法达成共识,这才导致小王同志夺门而出,然后惨遭马车撞飞的一幕。
经过这一撞,他才被迫接受了这个荒诞的事实:自己似乎好像可能应该确定是特么的穿越了。
如今他不是电台临时工王超,而是这个不知名小村里的保长王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