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一早就醒了,但他迟迟没有起身,静静地躺在地上发呆。
他并不是赖床,而是在思考一个听上去很傻x,但却被古往今来无数的哲人反复探讨过的问题:
“我是谁?”
他是谁?从前他是王超,一个看不见未来的小镇青年,顶着临时工的头衔,整天做着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白日梦;如今他是王初一,一个被命运愚弄的乡下小子,寄人篱下的倒插门女婿,却依旧对天鹅肉贼心不死。
然而昨晚的梦给他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也让这个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
他忽然把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语道:“王初一啊王初一,你还在这个身体里吗?”
很显然,他呼唤的并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那个永宁村的自杀专业户。
然而这种行为,在外人看起来就是一个“非正常人类”。
至少在李镭看来是这样:“你不停地叫自己名字干毛?该不会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吧?”
王初一尴尬地笑了一声,突然问道:“李镭,原来的王初一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李镭先是一怔,随后非常坚定地说道:“怂!”
“怎么怂了?”
“你怎么不怂了?”李镭顿时来劲了,“男子汉大丈夫,为了这么一桩破亲事,三天两头就寻死觅活的,丢不丢人?搞得老子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我认识你!”
“也许你说得对,以前的王初一的确是个怂蛋!”王初一慢腾腾地爬了起来,“但是他没有屈从于命运的安排,只不过用错了方法,一味地靠自杀来逃避现实,终究是没用的。”
李镭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王初一走到洞口,望着洞外浩瀚的天空,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我问你,你相不相信人类可以在天上逍遥自在地飞翔?”
“纳尼?”李镭惊脱了下巴,“你特么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会轻功,可你又没有翅膀,怎么能在天上飞呢?”
王初一淡然一笑,郑重地说道:“李镭我告诉你,也许这件事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在千百年之后,人类真的做到了。”
看着他无比坚定的表情,李镭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自从王初一“失忆”了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要不是古代不流行传销组织,李镭一定要怀疑自己的好基友是被洗脑了。
可是“人能飞上天”的说法,在这个年代还是太过于猎奇,李镭仍然持怀疑态度:“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
王初一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一开始就认为这件事无法做到,那么它就真的永远都做不到了。正是要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我们的未来才会拥有更多的可能性!”
李镭似懂非懂地问道:“这么说来,你一直逃避这桩婚事,也是因为这个?”
王初一哈哈一笑:“也可以这么说吧!凭什么我的婚事要别人说了算?凭什么我的命运不能由自己来主宰?就好像这墓穴里的一男一女,明明爱得死去活来,偏偏要说什么‘难违天命’,最后含恨而终……我就是要不按套路出牌,跟这坑爹的命运说no!”
这一番豪言壮语,说得李镭也有些莫名的激动,声音都发颤了:“这样……也行?你这可是要逆天啊!”
“当然行!我不但要逆天,我还要上天呢!”王初一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人,是可以上天的!现在我再问你,你信不信?”
“看你说得这么有信心……”李镭苦笑道,“好吧,我反正信了。”
“这就对了!”王初一一把搂住李镭的肩膀,贱贱地说道,“你小子还想不想离开这个山洞了?”
“你说什么?”听他这么说,李镭再也无法淡定了,“难怪你忽然说什么人能在天上飞,是不是已经想到离开的方法了?”
王初一笑了,昨晚的“电视连续梦”并没有白做。另一个自己除了把未来交托给了现在的他,告诫他要勇敢面对命运的不公,更重要的是,还顺带提醒了他脱离绝境的正确方法。
“我可以马上带你装x带你飞,只不过……这个方法要冒一定的风险。”
“又要冒险?”李镭鼻子一哼,“我特么就知道,每次跟你待在一起就要倒大霉!也不打紧,反正早就习惯了。”
“有这份觉悟就对了!你待在这儿等我。”话音未落,王初一脚下一动,转眼便消失不见。
他来到铁长风情侣的墓穴之中,朝两位前辈的遗骨再三跪拜过之后,取走了石壁上那幅不知所云的巨型地图,当下不再犹豫,快步回到了洞口。
“你这是要干嘛?”见他拿回了一大块布料,李镭莫名其妙。
王初一打趣地问道:“听说过传说中的大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