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对神鹰尊者的自残行为大感不解的时候,台下的白衣公子一语道破天机:“不愧是万毒宗的高手,竟然用毒刺激经脉,强行打通莫大小姐内力的封锁!嗯,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原来如此!”白衣公子的提点,被王初一一字不差地听见,当下丝毫不敢大意,凝神戒备。
“臭小子坏我好事,纳命来吧!”神鹰尊者满面狰狞,脸色忽红忽青,有如罗刹恶鬼,朝王初一扑了过来。
眼见对方来势汹汹,一双铁掌好似惊涛拍岸,王初一心知难以抵挡,脚下步如疾风,身子轻描淡写地朝旁边一挪,如游鱼一般滑开,避过这雷霆一击。
这一招乃是从“寻仙步法”之中蜕变而来,若对手不知步法虚实,任他再怎么强横,也休想沾到王初一的身子。
“咦?”白衣公子微微一怔,“这步法……似乎并不像落霞庄的家传武功?”
姜小榭也大吃一惊:“这……这分明是‘寻仙步法’的守式!他是从何处学来的?”美目一转,小嘴微张,似乎想到了什么。
然而两人的吃惊程度却还远远不及王初一本人,因为他赫然发现,神鹰尊者的身影居然消失不见了!
李镭大声提醒道:“初一,小心背后!”
“糟了!”背后一阵劲风袭来,王初一心头一紧,急忙抱着脑袋就地一滚。饶是他反应过人,背上还是感到一阵火辣,显然已被对方的掌风所伤。
王初一只觉背部如针刺般痛苦,顿时汗如雨下。所幸他及时躲开,若是被这一掌结结实实打中,只怕当时就要一命归西。
“没理由啊,我跟这鬼佬第一次交手,他就能看穿我步法的破绽?”王初一百思不得其解,“卧槽,他是不是开挂了?”
激战正酣,哪容他分心去想?一招不中,神鹰尊者鹰目一张,大喝一声,如狼似虎地抢步攻上。
“他的掌劲太强,不能给他靠得太近!”王初一拿定主意,身形急退,同时手上用劲一抖,长鞭爆射而出!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王初一的折羽鞭法把这一点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长鞭如一条灵蛇缠上神鹰尊者,逼得他不得不转攻为守,一双铁掌上下翻飞,将条条鞭影拒之门外。一时间,两人不断挥舞手臂,斗得相持不下、难解难分,令在场诸人看得如痴如醉。
然而王初一毕竟功力太浅,强攻多时,体力便逐渐不支。神鹰尊者察觉到对方鞭法越来越缓,心知他不能持久,当下便猛提一口大气,运掌如飞,强行冲开长鞭的重重封锁!
“卧槽,要死!”折羽鞭法顿时溃不成军,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笼罩王初一心头。
“要你的命!”神鹰尊者冲到手足无措的王初一身前,鼓足十二成功力拍出一掌。
掌劲之强,让王初一感到自己仿佛身陷惊涛骇浪之中,无路可逃。这一刻,他只觉眼前一花,不由自主地闭紧了双眼。
“砰!”神鹰尊者的掌击之声犹胜惊雷,听得众人心惊肉跳。
“啊!我中招了!要死了要死了……”王初一喊得撕心裂肺,“快打120!快……咦?我特么好像没事!”
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狗眼,只见一条修长的白色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替他接下了神鹰尊者志在必得的一掌。
在他的预想中,有动机、有能力救下他这条狗命,又爱穿白色衣裳的人,除了他那个凶巴巴的未婚妻,不会再有别人了。
然而世事偏偏就是那么难以预料,眼前这位救命恩人,是一位风度翩翩、货真价实的白衣公子,而王初一也并不曾见过。
“你……”神鹰尊者也感到莫名其妙,愣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衣公子轻轻撤掌,说道:“尊者,得饶人处且饶人。”
听到对方开腔说话,王初一这才想起,此人就是方才在台下暗中提点自己的那位高人。
眼前这人轻描淡写便接下自己全力施为的一掌,神鹰尊者也不敢妄动,沉声问道:“阁下要为这小子出头?”
白衣公子轻摇折扇,哈哈一笑道:“也并不全是!原因有二:其一,今日本是江南武林人士以武论道的良辰吉日,姜家大小姐此前也说过,大家点到即止,不伤和气。若是闹出人命,岂不有违佳人之意?”说完,他面向主位,朝姜小榭遥遥施了一礼。
姜小榭俏脸微红,轻轻颔首道:“多谢公子美意。”
“卧槽,都什么时候了!这货居然还找借口在女神面前献殷勤?”王初一心头涌上一股醋意,虽然对方救过自己一命,但若要打他梦中情人的主意,哪怕是亲爹也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