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王大人官袍加身、平步青云了。”
王初一怎么也没想到,回到客房之后,莫大小姐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向自己道贺。
然而王初一怎么听,都觉得这是讽刺。虽然未婚妻对他并不像从前那么寡言少语,但是她怎么会真心诚意地为自己加官进爵而感到高兴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逼不可能。
王初一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顺势接过话茬打趣道:“嗯,我是王大人,那你就是王夫人了?”
然而这句话刚说出口,我们的王大人就被“王夫人”来了个家法伺候,飞石掌嘴。至于挨打的原因:嘴贱,不长记性。
“王夫人?呵呵,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莫大小姐当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你不如去问问姜小榭,看她愿不愿意远嫁长安,做你的都尉夫人。”
“你以为我不想?”王初一揉了揉自己被打肿的嘴皮子,“区区一个轻骑都尉,姜家有权有势,又怎么会看得上?对了,长安都尉和梓州别驾,究竟哪个官位更大?”
莫大小姐徐徐说道:“这两个职位本来无从比较,他是文职,你是武官,谈不上高低之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王初一竖起了耳朵。
莫大小姐继续说道:“只不过,本朝高祖乃是武将出身,虽然崇尚武道,却也深知武将掌权过大的危害,因此武官经常异地就职、随时调动,以防拥兵自重。皇帝之所以任命你去长安做官,就是这个道理。而文官则不同,一旦任命之后,除非政绩突出、破格提拔,否则很少会有调离岗位的,因此实权都在文官手上――就好像姜家,虽然挂名为文职,实际上却是荆州之主。”
王初一苦着脸说道:“那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重文轻武的年代?卧槽,那小白脸岂不是压在我的头上?”
“这是自然了。”莫大小姐奇道,“你问这个干嘛?莫非你对金无咎有所忌惮?”
王初一老实地点了点头。金无咎风流潇洒,又是文武全才,在江南大会上便给姜小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得她一度欲以优胜席位相授;况且他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颇得官场老手姜衍的青睐。姜家一老一小都对金无咎甚为垂青,这让王初一本能地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他甚至担心:若是小白脸对女神稍微表露出一丝“求交往”的意愿,保不准女神就心灵失守,沦为小白脸的情场俘虏了。
王初一这点念头,自然瞒不过心思敏捷的莫大小姐。只见她莞尔一笑,故意说道:“你这些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无论家世背景,还是相貌才智,任谁看来,金无咎和姜小榭都堪称是天生一对。”
“卧槽,连你也这么想?”王初一急了,“你们这些凡人实在是太肤浅了!这年头,小白脸都是靠不住的!”
“话虽如此……”莫大小姐话锋一转,“但我并不希望姜小榭下嫁给金无咎。”
“哦?”听闻此言,王初一转忧为喜,“你是不是忽然发现我比他更优秀?”
“你做梦。”莫大小姐白了他一眼,“我早晚要跟金无咎再决生死,而姜家和落霞庄世代交好,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妹守寡吧?”
“切!我特么还以为你良心发现,真心为我助攻,原来还是只顾着给自己报仇……”
想到这里,王初一忽然眼珠一转,忍不住开了个玩笑:“既然你们姐妹情深,不如一起做我的王夫人好了!大不了我让你做正房,如何?”
这句话刚说完,王大人又被“正房王夫人”家法伺候了一遍。挨打的原因:嘴贱,不长记性x2。
挨了一顿暴打的王初一,在当天晚上顺理成章地被剥夺了睡床的资格,只好灰溜溜地趴在了地板上。当然,就算未婚妻不介意大被同眠,他也没有同榻而卧的狗胆。
本来姜府还有大把闲置的客房,可是都被晋王和他带来的一大帮禁军将领占据了。王初一知道岳父大人看不上自己,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求他老人家另作安排。
于是在姜府度过的第一夜,小两口所居的客房里,不时传出王初一凄凉无比的吟唱:“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
想着女神想到早晨六点,王初一被人一脚踢在屁股墩子上,脑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沾满口水的枕头。
起床气发作的他忍不住对着莫大小姐抱怨了一句:“你踢我干嘛?我特么昨晚一宿没睡好,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
“你还好意思说?”莫大小姐也有气,“昨晚你唱了一夜,吵得我不得安宁!”
王初一吐槽道:“这么舒缓的歌你都受不了?那我特么要是唱《浮夸》,你还不得拿刀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