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榭皱眉道:“他们以多打少,想慢慢消耗咱们的体力,这么下去迟早要被撕掉……咱们怎么办?”
“唉……”王初一长叹了一口气,“为了最终的胜利,只好先做出一点牺牲了。”
姜小榭奇道:“牺牲?什么意思?”
还问什么意思?你是第一天认识王初一么?
没等姜小榭想明白,王初一忽然将她朝铃铛人面前一推,然后脚下生风地跑路了。
“哈?”包括姜小榭本人在内,在场众人集体惊呆了。
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大难临头之际居然用自己的女队友作挡箭牌,不顾一切地开溜了!
“无耻啊!禽兽啊!”铃铛人异口同声地痛骂道。
姜小榭更是懵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号称对自己丹心一片的男人,竟然想都不想地就把她给卖了!这时,她忽然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虽然铃铛人不齿王初一出卖队友的卑鄙行径,但送上门来的人头,不要白不要。
正当姜小榭心神尽失,跟前的那名铃铛人准备一把撕掉她名牌的时候,斜地里射出一颗飞石,正中他尾椎骨下方三寸的关键部位。
这名倒霉的铃铛人被打了个“菊花残,满地伤”,当时便反手捂住臀部,发出“嗷”的一声。一条人影从他背后掠过,顺手摘掉了他的名牌。
善用飞石伤人的武林奇侠,姜府上便有两位。莫大小姐的飞石虽然快、准、狠,却断不会瞄准敌人的菊花出手。眼前这名恶趣味的偷袭者,正是落荒而逃、去而复返的王初一!
看着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同伴,铃铛人恍然大悟:“原来你又使诈,好个无耻的小贼!”
“失礼了!”骂他无耻的人多了去了,王初一也满不在乎,“兵不厌诈,这可是古人的金玉良言。”
见他再次出现,姜小榭这才缓过神,走到他跟前佯怒道:“你也真是的,一声不吭就跑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真的丢下你不管?”王初一自认为很潇洒地呵呵一笑,“傻丫头,我要是真这么狠心,也不会变成王初一了。”
“哼,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小榭啐了他一口,心底却甚是欢喜。
“兄弟们,撕了他!”仅存的三名铃铛人对王初一的猥琐打法忍无可忍,摆开三角阵将二人围在正中。
这三角阵本身攻守兼备、灵活多变,加上三人都是禁军出身,默契十足,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就连金无咎这样的高手亦是不敢小觑。
很可惜王初一并不是金无咎,他可没有花美男的偶像包袱,类似躺地大法、飞石打鸟、暗器爆菊之类的无赖招数信手拈来,反而令铃铛人感到压力山大。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将门虎女姜小榭,有道是“男女搭配,事半功倍”,在撕名牌这种人数压倒一切的游戏环节中,一身好武功远不如一个好队友来得可靠。
在眼下这种以二对三的局面,一贯猥琐的王初一也开始破天荒地考虑正面交锋的策略了。
“区区三个人也想困住我们?”王初一一声冷笑,主动朝一名铃铛人扑了上来。
“好快的身法!”见他眨眼之间便冲到面前,对方大吃一惊,急忙使出一招地堂腿攻其下盘。
铃铛人出腿虽快,奈何王初一的反应速度更胜一筹,轻轻一跃,便与对方错身而过。
见同伴已经跟王初一交上手,另两名铃铛人也同时向姜小榭发起进攻。一个使出擒拿手,另一个施展八卦掌,一左一右朝她包夹过来。
姜小榭见二人出掌生风,心知他们都是拳掌功夫过硬的高手,绝不能与之硬拼。当下一个翻身,避过二人的夹攻,朝王初一的方位靠拢。
正在跟王初一缠斗的铃铛人暗叫糟糕,心知姜小榭必定要与王初一围攻自己,立即撇下对手,急忙朝后退去。
但见姜小榭身形忽然一花,整个人从他跟前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铃铛人感到背后一阵疾风袭来,下意识地回身闪避。尽管他反应神速,可还是迟了一步。
他只看到王初一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名牌,对着他吹起了口哨。
“你!你是什么时候……”莫名其妙被撕了名牌,铃铛人只觉得匪夷所思。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市井无赖竟然懂得这么高深的步法!
“这么快?”对于这个战果,姜小榭也感到有些吃惊。殊不知,正是因为她的寻仙步法扰敌在先,使得对方首尾不能兼顾,王初一才能奇袭敌后,一举得手。
以闪电之势淘汰了一名对手,王初一似乎若有所悟。
“刚才女神用寻仙步法缠上了铃铛人,我本来是担心撞到她,情急之下便用上了飞仙步法退向另一边,没想到铃铛人居然主动朝我露出了破绽……哎呀,难道这两种步法不但互相克制,联手对敌的时候还有相辅相成的效果?”
想到此处,王初一忽然狡黠地一笑,心中再也没有畏惧之意,当即朝余下的两名铃铛人摆出一个黄飞鸿的经典pose,表情甚是得意。
姜小榭一时之间虽然参悟不透个中玄机,但见对手只剩两人,无力再施展三角阵,根本不足为惧,心中亦是有恃无恐。
两名铃铛人互望一眼,突然同时暴喝一声,朝二人扑了上来。虽然打下去是败多胜少,但身为堂堂的禁军卫士,岂有怯战之理?更何况他们早就被王初一这个小流氓打出了真火,这口鸟气如何咽得下去?
一时冲动的结果,就是给对方多送了两个人头。
轻描淡写撕下两张名牌之后,姜小榭也开始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两个人都是身手矫健的行家,为何毫不设防,竟主动朝我露出背门的破绽呢?莫非……”
未来得及细想,王初一已经拉住她的小手,轻松一笑道:“咱们接着找兵符吧,一库走!”
二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现场只留下八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禁军将领。
先是被一波西域鬼佬下毒暗算,如今又被一个泼皮无赖打了个团灭,这让他们以后还怎么愉快地做人?这个脸丢大发了,简直对不起他们引以为傲的京城户口啊!
一名铃铛人捂着裆部从地上爬了起来,惨兮兮地呻.吟道:“幸亏老子还练过几年铁裆功,要不然就该上唐公公那儿报道了。回京之后,我还是申请告老还乡、回家种地吧……噢,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英雄所见略同,于是这个提案获得了全场一致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