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没想到莫大小姐受了惊,竟一把推开了他。
接吻的时候被妹子拒绝,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接受的事情。王初一一脸苦相,大声叫嚷:“情到深处接个吻,这不是标准剧情么?你怎么老是不按套路出牌呢!”
“蠢货!”莫大小姐轻声斥道,“我嘴上有毒。”
“纳尼?我居然忘了这个!”王初一两眼一翻,当即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事实证明:莫大小姐确实是全天下最要命的红颜祸水,而王初一也无疑是全天下最眼瞎的呆子。
“我早就说过,你们俩还真是绝配!”一直偷窥的张蒙蒙摇头晃脑地走进船舱,“放心,有表姐在这里,你死不了的。”
……
第二天大早,王初一总算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姜府。
虽然他没有莫大小姐闭气封穴的本事,好在中毒甚浅,服下了几颗解毒药之后便已无大碍。
话说当晚张蒙蒙在船上远远瞧见两人被围,便将船上的烟花射向荆州水师大寨的方向示警。王初一两人被她救下的同时,荆州官兵也闻讯赶到西郊,将来不及逃走的匪徒一网打尽。
姜衍连夜审讯,终于得知匪徒的来历:原来这帮人都是从西凉逃荒而来的灾民,沿途打家劫舍,做了不少的案子。
至于成大军为何要纠集这帮流寇,他的接头人又是何方神圣,这群乌合之众却是一问三不知。
姜衍料想,这帮匪徒武功低微,为生计所迫才替人卖命,自然没有资格知道幕后的详情。于是将一干人等打入大牢,不再计较。
虽然不知此事与皇镖失窃有何关联,但众人都清楚得很:若要抽丝剥茧、寻根问底,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落荒而逃的成大军。
王初一和莫大小姐于此役中双双负伤,姜衍和晋王觉得心中欠安,亲自看望过两人,叮嘱他们暂时留在府上好好养伤。为了追查成大军的下落,姜衍和晋王索性搬进了荆州水师大寨,以便随时发号施令。
至于张蒙蒙,她临别前交代过:“不要告诉别人我救了你们,若有急事,只管来临江楼找我喝酒便是。”于是二人应其所求,没有将她的出现告诉其他人知道。
“哇,这药好苦!”王初一放下药碗,好奇地说道,“这个表姐神秘兮兮的,你说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莫大小姐轻哼一声:“她不是你的表姐么,你怎么问我?”
“因为我是全天下最瞎眼的呆子嘛!”王初一嘿嘿一笑,“我哪有王夫人你这么有见识?”
虽然被占了便宜,莫大小姐这回并没给他来个飞石掌嘴,只是白了他一眼:“你这个表姐言行举止十分古怪,而且武功不弱,但是却并没有恶意……”
王初一忽然打断了她:“哈哈,你终于承认自己是‘王夫人’了?”
“皮又痒了?”莫大小姐作势扬起手掌,吓得王初一“娇躯”一震。
她继续说道:“看她的装扮,以及高明的医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江淮张家的大小姐。”
“又是个大小姐?”王初一难以置信,“我还以为她只是个靠坑蒙拐骗为生的烂赌鬼呢!”
“你以为每个千金大小姐都跟你的女神一样?”莫大小姐话里有话地说道,“张家虽然没有官爵,却是江淮之地富甲一方的药材商人,全国上下将近一半的药铺都是张家开设的。”
“哎哟喂,居然还是卖药的?难怪富得流油!”想起自己前半生了解到的医疗黑幕,王初一不禁讶然。
“据说这位张小姐年幼时摔坏了脑子,此后性情大变,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男子。”
王初一自然知道其中的缘由,当时便窃笑不止。
莫大小姐接着说道:“江湖盛传,张家本来要把这位大小姐许配给某位朝中显贵。没想到她坚决不依,就此离家出走,四处拜访名师,练成了一身好武功,后来还在江北的武林大会上拿下了优胜席位。”
“又是一个逃婚的?”王初一听得一乐,“居然还给她当上了‘江北第一’?真有两下子!”
“你不也是嚷嚷着要逃婚,结果还成了‘江南第一’么?”莫大小姐讥讽了他一句,“你们俩确实像一家人。”
“这么说来,她让咱们保密,应该是怕被家里人知道自己的行踪。”王初一哈哈一笑,凑到未婚妻身旁商量道,“像她这么东躲西藏,实在是太累了……要不,咱们干脆别逃婚了?”
说着说着,王初一灵机一动,顺势贴在莫大小姐脸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她一口。
“啪!”得到的回应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王初一捂住脸蛋叫屈:“为什么又打我?你可别说又是打蚊子!”
莫大小姐嫌弃地在脸上擦了擦,说道:“别以为是皇帝赐婚,你就可以不守规矩……我中的毒已经好了,可你体内还有余毒未清,这种唐突的行为还是少来为妙。”
“那等我康复了之后就可以亲了?”王初一死皮赖脸地说道,“我不管,你昨晚亲口承认了,下一回换你约我的!”
“不错。”莫大小姐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可我说了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吗?”
“呃……没有。”王初一这才发现,自己得到的是一张然并卵的空头支票。
莫大小姐继续问道:“你不想逃婚了?”
“嗯,我忽然想清楚了。”王初一红着脸说道,“其实你对我挺好的,跟你这么默默地相守一辈子,老天爷也算带我不薄了……”
莫大小姐微微一怔,随即说出了一句晴天霹雳似的话来:
“如果……这回是我想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