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翠羽庄约会结束之后,莫大小姐又换回了那套王初一看不顺眼的男装。
那位霓裳舞风、百鸟朝凰的小仙子,就此成为江陵城中口口相传的动人传说。
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未婚妻,王初一心中忐忑不安。
幸好,她的腰间仍旧悬着自己家传的青凤玉佩。
王初一心下稍宽,眼珠一转,故意大声说道:“我这几天去找表姐喝酒了。”
“我知道。”平静如水的反应。
王初一顿了顿,说道:“皇镖大劫案的始末,我都告诉她了。”
“我也知道。”莫大小姐冷哼一声,“不然她也不会陪你去闯骨肉胡同了。”
王初一猥琐一笑,继续说道:“我还带姜小榭去见过她了。”
莫大小姐跟着笑了:“这些我都知道。”
王初一眉头一皱:“这个剧情不对啊!你上回不是还跟她争风吃醋么?为什么现在这么冷静?”
莫大小姐不作回应,轻轻地解下了自己腰间的青凤玉佩,交到王初一手上。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重重地刺激了王初一的神经末梢。他大惊道:“这是什么意思?喂,别开这么严重的玩笑!”
未婚妻收起了笑容,异常冷静地说道:“想开玩笑的是你,我一直很认真。”
王初一立马投降:“莫莫,我错了!我不该拿姜小榭来气你,是我嘴贱,你打我吧!”说完,便要把玉佩塞回她手里。
但莫大小姐坚辞不受,说道:“这块玉佩本是你的,我私自瞒了下来已是不该,如今不想一错再错。”
王初一只道她是说反话,忙道:“我老娘已经送给了你,这就是你的!”
“不对。”莫大小姐摇头,“你娘的原话,是要送给你的结发妻子。”
王初一奇道:“这有区别吗?”
“有。”莫大小姐认真地说道,“你的发妻,并不等于是我。”
王初一怔住了,顿时无言以对。
他们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充其量不过是志同道合的逃婚盟友。尽管二人相处了一段时日,也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已经积累下了一份不浅的感情,却始终磕磕绊绊、难以磨合。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绕不开的姜小榭。
莫大小姐轻启朱唇:“我对姜小榭没有敌意,之所以那么做,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
王初一心领神会:“你想确认她对我的心意?”
“嗯。”莫大小姐轻轻颔首,“她对你的情意,远远大于我的想象。而你本来便对她一往情深――相较之下,她或许比我更适合你。”
丢下这句话,莫大小姐离开了房间。
总而言之,家传宝玉至此完璧归赵。可王初一心中却越来越乱,实在摸不透未婚妻的想法。
女人心,海底针,他这个臭男人如何想得通?
他需要求助场外观众。
他选择求助的对象,是一个男女通吃的情场高手。
“你老婆把玉佩还给你了?”张蒙蒙奇道。
王初一愣愣地点头,问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划清界限?”
“有这个可能。”张蒙蒙说道,“既然她坚持要逃婚,当然要趁早跟你一刀两断,免得将来日久情深、难以自拔。”
王初一心中一痛,一脸委屈地说道:“她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你以为自己是吴彦祖?”张蒙蒙白了他一眼,“以你老婆的脾气,快刀斩乱麻也不算怪事。”
王初一越想越悲观,悻悻地说道:“那我真要放弃她了么?”
张蒙蒙忙道:“我可没说让你放手,免得你将来后悔,反过头来骂我瞎指挥。”
“你特么耍我?”王初一骂道,“你不是说她要跟我一刀两断么?”
“我只是说有可能罢了。”张蒙蒙神秘兮兮地说道,“但是也有另一种可能……”
王初一急忙竖起了耳朵:“什么可能?”
张萌萌说道:“如果我是她,真要铁了心跟你劳燕分飞,就不会把玉佩还给你――我会直接把玉佩转送给姜小榭,大大方方地成全你们,这才是最潇洒、最彻底的退出!”
“对啊!”王初一犹如醍醐灌顶,“她不这么做,说明她并没有完全放弃。”
张蒙蒙补充道:“傻小子,人家是在等你自己做出选择!这个女人,懂得以退为进,又处处为对方留有余地,情商太高了!”
想到此处,王初一心湖一荡:未婚妻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从不解风情的巾帼女杰,转变为一位蕙质兰心的柔情女子。
领略到她隐藏于冰山之下的别样魅力,王初一不免遐想万端。他甚至开始设想,假使莫大小姐真的成了他的王夫人,会否也能甘为一名体贴入微的贤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