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得不错。”司马玲珑颔首道,“果然有几分智慧。”
王初一奇道:“可是铁长风兵败身死,早盛女侠一步而西归,何以逆圣门反而会在圣门之后崛起呢?”
司马玲珑说道:“相传铁长风也是当时的俊才。他凭借自己过人的武学天赋,以圣门的超凡武学为本,反其道而行,从中悟出了另一套绝世武功,教给自己的下属。虽然他并未开宗立派,但其下属将他的武学精要发扬光大,以复兴前朝为己任,便有了后来的逆圣门。”
“这么说的话,寻仙步法当真是从飞仙步法逆变而来?”王初一讶然。
司马玲珑说道:“正是如此。你能从飞仙石阵中悟出这两套步法的奥秘,与铁长风当年自创武功的道理不谋而合。”
“哎哟喂,看来我的武学天赋并不比这位宗师弱啊!哈哈哈哈哈……”王初一不禁笑出声来。
难得司马玲珑没有打击他:“若你没有说谎,你的武学天赋的确匪夷所思。”
看来有句话说对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既然说到武功秘籍,王初一急忙问道:“前辈,那依你看圣门的武功秘籍真的存在么?盛女侠在地图上留下的记号,会不会就是武功秘籍的下落?”
司马玲珑沉吟片刻,说道:“虽然地图我没见过,但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倒也不无可能。”
王初一跟丈母娘越聊越投机,索性趴在她身旁撒起娇来:“那你给我讲讲圣门当年的辉煌事迹呗!”
“休得无礼!”司马玲珑白了他一眼,正色道,“盛女侠早年师从水镜夫人,后来艺成出山、横行天下,以一己之力刺杀前朝十余名大将,直接促使铁长风兵败被俘。相传她助高祖平定天下后,更是一举击溃为祸武林的毒仙,逼得他远遁西域,终身不敢涉足中土。”
“她的武功这么厉害,叫什么名堂?”
司马玲珑缓缓说道:“盛女侠的武功,除了飘逸绝伦的飞仙步法和柔霞掌被传了下来,其他的武功大多都已失传。不过这些年来我涉足江湖之间,会过不少退隐的前辈,总算打探到这套武功的名号――叫做‘太初归元功’。”
“太初归元功?”王初一呵呵一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我名字里也有个‘初’字,看来跟这套武功缘分不浅呢!”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可也别太自大了。”司马玲珑训道,“我查了这么多年,才打听到这套武功的名号。你以为单凭一己之力,就能找到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学秘籍么?”
王初一不以为然道:“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司马玲珑一怔,面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女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比我强。”
“诶,你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
王初一忽然又问道:“你刚才说姜家后人跟逆圣门藕断丝连,这又是什么意思?”
司马玲珑解释道:“姜家先祖本来跟铁长风一样,同属前朝旧将,二人交情匪浅。”
“哦?”王初一奇道,“那他后来为何又叛变了呢?”
“因为盛女侠。”简短的答案,但非常有说服力。
王初一惊讶不已:“想不到盛女侠不但武功绝顶,还是一名出色的说客。”
“并非这么简单。”司马玲珑说道,“相传当时姜家最受宠的小儿子得了一种怪病,盛女侠将他救活了。因为感念盛女侠的再造之恩,姜家主动加入义军,拱手献上了江陵城。前朝军队失去了长江天险,被义军打得节节败退,皆因姜家献城而起。世人只知姜家战功卓越,却不知计取江陵,其实都是盛女侠的功劳。”
王初一附和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想来是盛女侠不慕虚名,才成就了姜家后来位极人臣的权势。”得知当年战事的真相,王初一对这位圣门祖师越发钦佩不已。
“你的寻仙步法,既是从姜家的丫头处学来的,这件事本身就极不单纯。”司马玲珑分析道,“不论姓姜的丫头是否说谎,都能证明姜家与逆圣门仍有往来。”
王初一可以肯定,姜小榭绝对没有说谎。她已经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甚至是情郎,那份情意是绝对假不了的。
丈母娘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心里还是向着姓姜的臭丫头!”
王初一壮起胆子,争辩道:“前辈不要误会,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姜家世受皇恩、位高权重,又怎么会跟前朝余孽再扯上关系呢?即便姜小榭无意间学了逆圣门武功,相信她本人当时也绝不知情,就像我一样。”
可惜司马玲珑并不愿听他的理由:“看来你对我女儿并非一心一意,我上回就该杀了你!”
“我这身内伤无药可医,也不知还能活多久,不用劳烦前辈动手。”王初一倒也坦然,“她们两个都对我情深义重,只能怪我用情不专。”
“哼,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胆子倒是不小。”听了他的大逆不道之言,司马玲珑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若是你为了讨好我,故意说些违心之言,刚才我早就一掌毙了你。”
说话间,司马玲珑吐出一口大气,缓缓站起身来,似乎已经回复了一些功力。
王初一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刚才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