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格?”经他一说,司马玲珑如梦方醒,“有道理,那这些石板……”
王初一急忙抠出墙上的石板,拿在手上颠来倒去地细看。果然,在这块石板的背面,隐隐有些凸起的部分――那是一个数字,写着:九。
“原来如此,这些石板并不能随意放置,每一块上面都有不同的数字,分别对应不同的石室。”王初一一针见血地说道。
司马玲珑补充道:“看来要将这些石板,按照九宫格的顺序依次排列,才能开启机关。”
事不宜迟,二人重新在九间石室里走了一趟,一一检视每间石室的石板序号,并按照九宫格口诀的排序放置对应的石板。
石板重新排列过后,他们终于听到不远处传出一声闷响。
二人循声而去,来到处于九宫格正南方位的“一号石室”。
只见先前那道堵路的石门终于升起,想来就是机关开启所致。
“机关居然开在这里?”王初一奇道,“我还以为是中央的‘五号石室’呢!”
司马玲珑略一思索,若有所悟地笑道:“应该开在这里才对。”
王初一奇道:“为什么?”
司马玲珑娓娓道来:“姜府的布局是九宫格,这几间石室又是一个九宫格――所谓‘九九归一’,机关自然应该设在这间一号石室里。”
“九九归一?有意思!”王初一呵呵一笑,“由此可见,那位建造姜府的巧匠不但精通天文地理,还喜欢打哑谜!”
“这倒不是什么哑谜,其中包含了深刻的武学原理。”司马玲珑解释道,“初入武学之道,要学的功夫门类众多,包括内功、轻功以及各种拳脚兵刃功夫,此谓之‘九’。真正达到武学巅峰之后,你生平所学的功夫就能融会贯通、自成一体,千万般变化都能包含在一招之中,此谓之‘一’――这便是‘九九归一’的道理了。”
听她细心讲解,王初一知道丈母娘这是有心点拨自己,当下感激不已:“多谢前辈教诲!看来习武的道理,就跟绘画如出一辙。每一门武功,就像是画中的一笔一色。习武的目的,不是单纯临摹前人的笔画,而是为了掌握下笔的方式技巧,让自己的画作独具一格!”
司马玲珑微微一笑:“居然把习武比作画画?这个说法虽然新奇,却也不无道理。你能举一反三,实在是孺子可教。”
“哈哈哈哈哈!”石室外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
得了丈母娘的夸奖,王初一本来是想笑,可是这震耳欲聋的笑声却并非他发出来的。
二人心生警兆,立即凝神戒备。
“笑声是从前面传来的。”王初一低声道,“莫非这里还有别人?”
司马玲珑额前冒出冷汗,提醒道:“此人笑声中底气浑厚,功力高得不可思议,你要小心。”
未见其人,仅闻其声,已经能让这位千面玲珑的绝代女侠流汗,这样的高手在武林之中屈指可数。
“让我来探路吧。”王初一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朝石门后面走去。
石门之后是一段曲折的小道,路面虽然宽敞,却爬满青苔。加上流水不息,地表湿滑,行走起来甚是困难。
先是打了一场生死之战,后来便落水,如今又走了大段路,王初一忽觉体力不支,要命的内伤又不合时宜地发作了。
“哎呀!”他一时站立不稳,差点就要摔倒。
幸好他反应不慢,立即伸出手抓住身旁的石壁,才没在丈母娘面前出丑。
“咦?石壁上有什么东西!”他定睛一瞧,急忙移开手掌。只见他方才按住的石壁上,赫然现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王初一一愣:“我就这么轻轻一拍,居然能够打穿石头?”
“你再练三十年就能办到。”司马玲珑说道,“这掌印应该是刚才那怪笑之人留下的。此处的石壁内质坚硬、表面潮湿,要击穿更不容易――单看这份功力,恐怕比我还高出一线。”
王初一早前便见识过孤残道人朽木穿石的手段,丈母娘的武功又跟老道士在伯仲之间,竟也对这掌印的主人叹服不已。
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若是这人心怀歹意,咱们有伤在身,恐怕要葬身于此了。”
“你想劝我从水路游回去?”司马玲珑自然清楚他的心思,“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我死在这人的掌下。你若怕死,就自己回去吧!”
王初一头疼了,叹道:“果然是亲生母女,脾气一样这么倔!”
“现在才知道,也不算晚。”司马玲珑轻笑一声,“你想怎样?”
王初一苦笑道:“要是让莫莫知道,我好不容易遇上你,又弃你于不顾,她一定会恨我一辈子……也罢,反正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我今天就舍命相陪吧!”
司马玲珑心下甚慰,刚想称许他两句,忽然听到一阵疾风袭来,连忙出声提醒:“小心!”
可惜为时已晚,王初一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对方提在手里,根本动弹不得。
“放下他!”司马玲珑用上仅余的三成功力,朝来袭之人挥出一掌。
却不料那人脑袋一甩,一头长发如鞭挥出,迎上了她的掌力。
接了对方一记发鞭,司马玲珑掌心吃痛,急忙撤掌。
“哟,圣门武功?”那怪人一怔,随即嘿嘿一笑,提起王初一消失在她眼前。
怪人的笑声回响在洞穴之中:
“你打不过我的,别跟来啦!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