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打,就要打对方最痛的地方!
唐公公眉头一皱,下劈一掌打中他的膝盖,轻松化解了危机。
撩阴腿无功而返,王初一急忙就地一滚,重新拉开距离。膝盖受了一掌,疼得他额前冷汗直冒。
“你这小子,招数脏得很啊!”唐公公一脸嫌弃地骂道。
“脏?”王初一心神电转,忽然想起唐公公击毙匪徒之后,还特意取出丝巾擦手,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这位大太监自恃身份贵重,对身上的行头特别讲究,看来是个十足的洁癖狂。
王初一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到唐公公面前,一顿乱拳如炮弹打出。
“毫无章法,这不是市井流氓打架的招数么?”唐公公蔑笑一声,便要挥刀去砍下他的一双手臂。
却不料王初一忽然撒开拳头,从掌心抛出一团稀泥。唐公公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屎黄色的泥巴。
“什么东西?”一向爱干净的唐公公慌了神,条件反射地往脸上抹了一把。
王初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趁对方阵脚大乱,他果断出手,一招精妙绝伦的无争剑指正中唐公公腋下。唐公公身子一软,登时浑身脱力,被他趁势夺过手中弯刀。
“取你狗命!”
王初一双目一瞪,正要举刀朝死太监头上砍去,猛然想到莫大小姐还在对方手上,硬生生收住了这一刀。
就在此时,唐公公沉声一喝,枯瘦的手掌悄然摸上他的小腹,内力疾吐。
受此一掌,王初一便如破洞的气球一般飞出,身子重重地撞上一棵大树,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饶是王初一机关算尽,却没能意识到唐公公是个阉人,经脉走向与常人稍有不同――是以无争剑指未竟全功,封不住他全身的功力。
被王初一阴了一把,险些丢了小命,唐公公屎黄色的脸上隐现怒容。虽然将王初一打翻在地、动弹不得,但他自己此刻也绝不好过,无争剑指的内力在他体内大肆破坏,令他寸步难移。
在这两败俱伤的局面之下,双方都抓紧时间运功调息――谁能抢先恢复行动,给对手补上最后一刀,就是最后的生还者。
纵然王初一身怀圣门绝学太初归元功,终究不及唐公公内力深湛。
唐公公沉声吐气,总算将剑指的内力驱出体外。
他哼唧一声,迈着魔鬼的步伐来到王初一身旁,脸上除了屎黄色的泥巴,还挂着阴险无比的笑容――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他吃屎吃嗨了。
唐公公收起了笑脸,取出一块丝巾握住掉在地上的弯刀,朝王初一心窝直刺下来。
“完了,没想到我最后是死在这个吃屎的太监手里!”
眼看王初一就要穿心而死,林子里忽然飞出一点寒芒,打落了唐公公手中兵器。
“什么人在这里埋伏?”唐公公心头大骇,再也顾不上干不干净,朝王初一劈头打出一掌。
然而时机已经过了,在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刺激之下,王初一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一个灵活的侧翻躲过这夺命一掌,还顺带在唐公公臀部踢了一脚,留下一个屎黄色的脚印。
死里逃生,王初一还不忘嘲笑道:“这么大个人了,拉屎的时候也不讲究,居然拉得裤子上都是!”
“岂有此理,我不杀你誓不为人!”唐公公恼羞成怒,喊出了当日神鹰尊者说过的台词。
只见他身若鬼魅,单手成爪,直取王初一咽喉而来。
王初一浑身是伤,想要避开唐公公这全力一抓,似乎是不可能了。
“不用怕,跟他对掌!”这时他忽然听到,自己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
唐公公利爪就在眼前,王初一别无选择,只有挺掌相迎。
对方功力远在他之上,按理来说王初一绝难幸免。却不料他这胡乱打出的一掌,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竟将堂堂的大内第一高手逼得身形急退,摔了个四脚朝天。
王初一回想方才的一幕,只感到一股霸道无比的内力透体而过,流入他的掌心,想来便是那位高手暗中相助。
“走!”灌木丛里传来一阵响动,随后便归于寂静。
王初一知道那位高手已经离开,自己绝非唐公公敌手,当下不作停留,快步离去。
他心中不断默念:“莫莫,你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栽在死太监手里……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见王初一消失在丛林深处,唐公公竟不敢去追。
以他的精明,自然知道刚才王初一背后有高人相助――敌暗我明,追之实属不智。
另外,也有个谜团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刚才明明已经解开了臭小子的内力封穴,为何出招之时仍有些力不从心呢?”若非如此,就算那名神秘高手功力强横,二人交手的时候,夹在中间的王初一也不可能无伤而退。
唐公公思来想去,总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制服落霞庄臭丫头的时候,她偷偷在我身上刺了一下!看来这门封穴的功夫,一定是她教给王初一的……她的招数比王初一更加刁钻巧妙,对于时机的把握更是炉火纯青,实在可怕!”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有些庆幸――虽然没能除掉王初一这枚眼中钉,却阴差阳错解决了更加棘手的莫大小姐。
可他万万没想到,莫大小姐并没如他所愿葬身于烈火之中。
看来这位公公,今后免不了要偏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