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延撇头看她，“想看？”
蒙悠悠连连点头，“我想看看。”
盛嘉延走过去，拧开最右边的那间房门。
蒙悠悠站在门口，房间朝北，采光很好，床、衣柜、书柜，没有多余的装饰和布置，干干净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书柜上，中间一层摆放着的都是高中的书，上面一层按高低次序摆放着各类奖杯，下面是几个航天模型。
对着最上面一层咽了咽口水，蒙悠悠问：“这些奖杯都是你得的？”
“嗯。”
蒙悠悠又弯下背脊看那几个航空模型，“你这么喜欢物理，不会以后也想做这些吧，你以后想做什么啊？”
盛嘉延视线落在其中一个模型上，“粒子天体物理。”
蒙悠悠一脸懵逼，侧过头看他，“什么？”
盛嘉延走近，没有解释，垂眸睨着她，“我想去中科院，物理研究所。”
蒙悠悠慢慢点头，动作突然顿住，她抬眼看盛嘉延，“在北京？”
半晌，看到他薄唇阖动，“嗯。”
蒙悠悠说不上的惊慌无措，“那你是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
盛嘉延纤长的睫毛敛了下去，没有说话。
蒙悠悠转过身，“很好啊，”，她脚步很快，往客厅走，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颤抖，“科学家哇，很适合你，很适合你这种学霸。”
她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眼睛盯着空中某一个点，呆呆的盯了半分钟，像是突然回过神，朝站在客厅中间的盛嘉延笑，“挺好的，你肯定能考上清北的，也一定能进中科院，真的。”
盛嘉延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薄如透明，瓷玉一般。
她好像都没有发现，她快哭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生生的疼。
他想去的地方，有他的理想，有奶奶，从未动摇和怀疑过，此刻心底那些坚硬和坚定的地方，却突然松动了。
只因为那双努力在对他笑，其实无助的快要哭出来的眼睛。
蒙悠悠站起身，急急往门口走，“下午还要上课，我们快点去学校吧，不然要迟到了。”
她换上那双帆布鞋，却几次都没有系好鞋带，最后越系越乱，她蹲下身，手急切的想要解开鞋带。
盛嘉延看着她的动作。
半分钟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大步走过去，在蒙悠悠面前蹲下，扣住她的手腕，跟她平视，黑眸深邃，沉不见底，“蒙悠悠，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