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垣面庞抽搐,嘴角抽抽,他总算看出了师弟对他的不欢迎。
“师弟辛苦了...那道统传承要紧,师兄就先告辞了。”
“嗯。”
江垣兴致勃勃的来,连东流峰峰顶小院都没进去,就灰头土脸地转了身。
正要离去,身后云曦唤住了他。
江垣转头,满眼亮闪闪的期盼:“师弟,是...”
“见面礼留下。”
云曦目光淡淡却十足认真地望着他。
江垣:“……”
他无语地从怀裏掏出碧玉镯抛向云曦:“师弟,面都不让见...”
他话未说完,就见接了镯子的云曦,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只留给了他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江垣瘪嘴,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师弟,三年后新入门弟子的比试大会,你可不能再藏着人啊。”
云曦朝他挥挥手,推开书房门时还施了个禁制,阻了江垣的神识探察。
江垣忍不住嘀咕一句:“捂这么严实,跟藏小媳妇似的...”
刚进了房门的云曦,背影僵了一僵。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正站在书架旁翻阅道经的凌霄身旁,对上她抬眸清澈的目光,云曦失笑。
“掌门送你的见面礼。”
凌霄困惑接过那个碧玉镯,这镯子是道门惯用的储物镯,凌霄灵气朝裏一扫,就被裏面的布置惊住了。
百来见方的空间裏,分门别类整齐放置了从丹药、法宝、术法等各式各样,几乎修道一途所需的所有东西。
这...
似是知道她的困惑,云曦笑着对她解释道:“掌门等这个师侄,等了百年了。”
不知是不是听不到声音的缘故,云曦的神情在她眼裏也变得高深莫测。
仿佛这话裏说的等了百年的人,是云曦自己似的。
这份礼很是用心,凌霄不能拂了他人的好意,垂眸楞楞要把镯子戴到手上。
一只手轻飘飘地又将镯子拿走了,凌霄愕然望云曦。
“裏面的东西挺好,但这个镯子不是很好...”
云曦手中倏然又多了一枚白玉镯。
乳白的温润色泽,上面有淡淡的纹路似流动的云。
也不见他如何操作,碧玉镯中的物品就全移至了白玉镯中。
云曦拉起她的手,动作自然地将那个镯子套进了她的手腕。
“往后储物用这个,师尊送你的。”
这人分明前不久碰她的时候,还会同她说抱歉,可如今不过几个时辰过去,他拉她手的动作,就如此自然了。
甚至送她东西时,一本正经的语气裏带着似有若无的小愉悦。
像极了云倾。
凌霄想,流云原来如此善变。
就是他如此善变,又深不可测,所以,她总看不透他。
看不透他在做什么,看不透他为何要这么做。
云曦抬眸,对上她一双审视沈思的眼,心裏紧了一紧。
他面上神情不变,若无其事地拿起书架上一本不起眼的小册递给她。
“三日内,看完这本。有何不解,随时问我。”
又是一副惯常无懈可击的淡然。
淡然地转身离去了。
凌霄轻扯了扯唇角,敛起心绪起伏。
不重要,不重要。
她同云曦学道,要了一个愿。
不论他要做什么,往后他还了她这么一个愿,他们便算扯平了。
凌霄垂眸。
手中册,封皮上,三个字——长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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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云曦:镯子我送的,东西也我送的,棒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