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是这一方世界鼎鼎有名的修道大派,乃至可以说,是道门第一大宗。
玄天宗出了最多渡劫飞升的仙人,几乎每万年就会出一个,只千年前出了意外,原本应当最有希望渡劫成功的当代玄天宗掌门,渡劫失败,被天雷劈得无影无踪了。
千年过去,玄天宗再未出第二个渡劫期的高人,只现今掌门修为最高,达到了合道期,离渡劫还差了一些。
现今掌门江垣,是千年前那位掌门的,亲传弟子。
而江垣有位小师弟,在民间时得到了千年前那位掌门留下的机缘,在百年前带着信物入了玄天宗,得一峰之位。
传闻千年前的掌门一人修了两条道,一条道是玄天宗宗门的正统大道——仙道,直指飞升成仙,是最易修成正果的一条道,也是包括江垣在内,大多数玄天宗弟子修习的道。
而他修的另一条道,无人知晓是什么道。
但众人都知,江垣的那位小师弟,修的便是千年前那位掌门的,另一条道。
又因其辈份,除了掌门江垣,玄天宗高层都尊称其一声,小师叔。
小师叔自入了玄天宗,择了宗门最东边的东流峰为道府后,百年来从未出现在玄天宗的年轻弟子们面前,可玄天宗内,却一直流有他的传说。
传说中,五十年前第一大魔宗始魔宗在一城之中偷偷设了炼生大阵,要以一城百姓的性命来练功,等道门发现大阵存在时,阵法已经启动了。
几大道门派了许多人强攻阵法都无济于事,是玄天宗的小师叔在关键时刻送了一物出宗,就轻而易举破了阵。
而他送出的东西,不过一只日常习字用的毛笔。
又传说,二十年前各大魔宗联合一起,试图偷袭将道门第二大宗千尘宗攻下,他们联合千尘宗内的魔修内奸,出其不意破了千尘宗的护宗大阵,正要一举实施灭宗大计之时。
自千尘宗外,遥遥飞来一张薄纸,镇住了千尘宗所在的整片山脉。
魔宗来者,不得寸进,最终只能在千尘宗的山门外,含恨离去。
那是玄天宗小师叔,习字用的纸。
魔宗不知玄天宗小师叔修的什么道,修为如何,长得是何模样...甚至连玄天宗内部人员,也大多不知。
他们只知道,玄天宗小师叔,名唤云曦。
云曦不止在魔宗中被传得神乎其神,在玄天宗内,更是被附加了无数的神话版本,引得年轻一辈弟子,无不试图拜入他的座下,哪怕只是见他一面。
奈何云曦小师叔甚是神秘,呆在东流峰上从未下山不说,连玄天宗的宗规也不理,百年了楞是没收一个徒弟。
直到百年期限的最后一天,玄天宗内忽然传出消息,云曦小师叔收徒了。
就像云曦小师叔的神秘一般,他的徒弟也十分神秘。
无人知其来历,无人知其年岁,甚至在此之前,玄天宗查无此人。
大家只知,云曦小师叔突然凭空收了个徒弟。
那女徒弟名唤阿梨,是个聋的。
这消息,还是从离东流峰较近的阳祥峰执事堂分堂处传来的。
据办理弟子入峰一应手续杂事的执事堂弟子所说,当时有一身穿红袍,面容绝艷的女弟子带着峰主信物而来,要领取弟子物料。
弟子被其面容所惊,呆楞楞为其备了峰主弟子,即象征玄天宗真传弟子身份的麟玉弟子牌、青色弟子服和备有真传弟子专属修炼资源的干坤戒。
在弟子牌中录入弟子信息时,执事堂弟子这才看见,那人竟录入的,东流峰。
他惊得呼吸都没了,待再抬起头时,那女弟子已离开执事堂,骑一匹青鸟离开了。
那是东流峰云曦小师叔的座骑,青鸾。
云曦鲜少下山,那只青鸟却偶尔会晃荡在玄天宗内,曾将药谷的药草啃了一片,招来药首峰举峰的追杀。
结果刑事堂堂主关康平一句“那是小师叔的座骑”,药首峰的众人就如潮退去,再不敢造次,甚至变态的将那块区域又种的花花绿绿,希望青鸟能再来临幸。
青鸟大概是觉得那片药草不好吃,此后再未去过。
玄天宗众人连见云曦的座骑一面都难,然而那位从天而降的云曦徒弟,竟一来就坐上了他的座骑,真叫一众年轻弟子酸的牙疼。
他们有心想去东流峰一窥究竟,奈何没有这个胆量。
玄天宗的弟子没有这个胆量,玄天宗却有一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一个闪现到了东流峰的云海前。
“师弟~”
一道清亮的嗓音在小院外响起,掌门江垣悬空立于云海边缘,扯着脖朝无人的小院内喊道。
正在书房内给凌霄挑书讲解的云曦,拿书的手顿了顿,他朝凌霄说道:“有人来了,我去去就回。”
见凌霄点了点头,云曦这才出了书房,朝云海前走去。
“师弟,听说你终于收徒了?人呢?我可是专门来看我的小师侄的。”
掌门江垣长了一张娃娃脸,面容看着全然没有掌门的威严,加上他此时八卦的神色,倒更像个顽劣的少年。
云曦对他同样冷淡,“她怕生。”
江垣毫不见外:“害,见过了不就不生了,她师伯我最自来熟了,不怕不怕。”
云曦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她不见。”
江垣还没意识到真正在拒绝的是眼前的他师弟,闻言惊奇道:“怎的?我可是来送见面礼的,特地带了小姑娘们都喜欢的毓芳斋的碧玉镯,本来是要留着赏赐我门下新人中第一个筑基的女弟子,如今送师侄不正合适?”
云曦脸色冷然:“东流峰近日着急传承道统,不便接客,师兄请回吧。”
江垣:“……”
这话说的,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