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也没向大家介绍,毕竟同行是冤家,他也不好硬捧张大师,去得罪其他的大师们。
他亲自喊了男佣人,好水好茶伺候着。
子鹤放眼打量这屋子,既没什么风水局的格式,也没什么煞气存在。
乱七糟的,倒是装修的挺富贵,搭理的很干净,但也没看出来有奇怪之处。
再看屋子里的道士、高僧、玄学大师们,各个都干干净净,也瞧不出什么玄妙之处。
他看不出玄妙之处,很可能就代表着,这是一屋子齐齐整整的谭山市玄学骗子。
大聚会啊!
缺一个还在住院的张清远张天师,骗子就齐了。
屋子里的一群人都吓的不行,那被派进去捉鬼的高僧正坐在客厅靠窗的太阳底下,哆哆嗦嗦喝着热茶,双眼呆滞。
其他大师们也忧心忡忡,不敢往那屋里闯。
有的人是真的有一些能耐,但是旁门左道的,也是糊里糊涂。
这样的人,最是胆小——知道一些,更多的是未知。
知世上有鬼却又无法掌控鬼,这是最容易惊惧的一类人。
他们各个捏着罗盘、招魂铃、鲁班尺、拂尘等等法器,就只是在屋子里转悠,每每眼睛望向那被吓傻了的高僧,都露出忌惮的表情。
子鹤低头朝着看了看坐在他脚边的大猫,克烈也抬起头看了看子鹤——猫眼里满满轻慢。
他便用口语问:有、鬼、吗?
克烈双眼一耷拉,嘴巴撇着,一脸大叔样儿,眼神中全是嫌弃。
啊!它也觉得没鬼啊!
心灵相通!
他也觉得没鬼!
于是,子鹤朝着李超笑着道:“那就是那位高僧?”
李超点了点头,“张大师要不要去问问他在那屋里看到了什么?”
子鹤露出莫测高深的表情,摇了摇头,果断道:“不必。”
然后便朝着最里面朝阴的侧卧走了过去——那屋子的门缝处,隐约露出红光。
李超双眼立即露出敬仰之色——他都没有告诉张大师哪个屋子供奉着小鬼,张大师就已经看出来了啊!
这是真本事啊!
屋子里的其他‘高人’们,见子鹤居然在有高僧被吓的三魂出窍七魄不稳的情况下,还敢独自去闯?心里都忍不住惊诧起来。
这年轻人知不知道小鬼有多阴?怨毒有多深啊?
年轻人这么不怕死的吗?
当他们发现,子鹤完全不是说说而已,真的一步不退的朝着那房间走过去时,他们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怕死的人啊!
“太勇敢了!”
“真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年轻人,后生可畏啊!”
“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唉,我果然老了……”
“简直难以置信!”
“放在以前,也是个小英雄啊。”
就在这些人感慨、崇拜、敬重、遗憾、赞叹声中,子鹤一把推开那扇门,身形彻底消失在门后。
而在众人的心中,他消失的背影,是有光环的
31.没错,是感冒药!
别墅大厅内,一群高人们围站着,翘首以盼。
只有一个人站在外围墙边,瘦高纤细的身形依靠着墙壁,事不关己般的冷眼瞧着众人。
他身材比例极好,长腿虽然遮在道袍下,但迈步时还是能看的出,黑色筒裤里是一双直又匀称的细长腿。
头上挽着发髻,插个钗子,做道士打扮。
唇红齿白的,若不是那双朗朗浓眉如刀,让这张脸英气逼人,乍一看真像个娘们儿。
这个人叫丁谢,也是个道士。
不过听说修的是道家茅山宗的旁系,也是有些邪性的分支。
他见那年轻的张大师进去半天了还没出来,便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拿了壶的钱绅化身了什么张天师,过来帮李超捉鬼呢。钱绅看起来傻乎乎的,一副招摇过市的样子,就差脑门儿上写着自己是‘骗子’了。看着既不像鬼上身,也不像撞了邪。我估计那壶里的邪灵,已经不知所踪了。
他发完了短信,又抬起头,面上表情沉沉的。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一条短信提醒弹了出来。
他点开后,看见对方回复道:
那群取壶的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是我们大意了。
他将手机揣起来,没有回复,靠着墙,继续朝着那养小鬼房的门。
……
……
子鹤迎难而上,如一个签了生死状的勇士般,横冲直入鬼门关。
结果,他筷子都准备好了,进了小鬼儿屋里,连个鬼影儿都没看到。
这屋子里,一丝阴气煞气都无。
要说这屋里有鬼,那这鬼真是世上最干净的生灵了。
拉开窗帘儿,打开窗户透透风,子鹤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儿。
那供台上的小棺材倒是很精致,里面就放着根儿狗骨头。
李超放自己的血,没养着小鬼儿,结果是都喂了狗(骨头)了。
他在屋里一会儿踢桌子,一会儿踹椅子,发出叮叮当当咣咣的声音,吓的外面一种人面色凝重。
不一会儿的工夫,大猫克烈在墙角里发现了一个老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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