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婀与龙族的前任大将军姜不慈结为伉俪已有七百多年,二人膝下只有凤姒这一个女儿,关系倒也和谐。凤婀虽然在养孩子上不着调,但对凤钰这样优秀的兄长是真心崇敬,族里让她任族长接手凤族及南荒各族战后的一应修复事宜,她便听话地把事情接过去了,却也因此与姜不慈的相处时间减少。
之所以说姜不慈是龙族前任大将军,是因为他与凤婀的结合用人间的话来说就是入赘,他被迫放弃了龙族那边大将军的职位,放弃了手上所有的权力与地位。爱意正浓时他自然不会有悔意,爱意退去,他理所当然地后悔了,郁郁寡欢,又恰逢凤婀忙于族中事务难以脱身,无人倾诉更令他烦闷不已。
为解心中烦闷,姜不慈前往人间。此后种种正如寻常的风月话本所载,失意男子遇上温柔解人意的女子,二人正是金风逢玉露,情至深处珠胎暗结。
姜不慈一直陪伴女子到生产结束才不得不返回九天,之后心中始终惦念女子和孩子,思虑再三瞒着凤婀再度前往人间,把母子二人悄悄安置在蓬莱——致凤钰战死的那场叛乱中,一个名为牧光的半神表现突出,以龙族为首的各族商量之后把已经没有神居住的蓬莱交给了牧光管理,相当于蓬莱就是牧光的领地。
牧光一个半神能得到神的认可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但他有个鲜为人知的毛病,他是个滥好人。姜不慈把人放在蓬莱,牧光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妥,但心里怜惜牙牙学语的孩子和弱柳扶风无所依的女子,答应了姜不慈的请求,代他照顾母子。
姜不慈很小心地隐藏母子的存在,尽管与凤婀的关系逐渐恶化,但一直到孩子十五岁都没人发现。十五岁正是坐不住的时候,牧光的耳提面命被男孩抛之脑后,他趁着牧光外出办事,偷偷跑出蓬莱,遇到了凤姒的手帕交,同时也是龙族族长之位的继承人——龙女宿音。
这男孩与姜不慈实在相像,宿音三言两语套出他的身份,表面不动声色,等男孩离去后才前往丹穴山将此事告知凤姒,凤姒随即禀告了凤婀。
凤凰是讲求忠贞的种族,姜不慈的背叛令凤婀心中大怒,孤身前往蓬莱,一把红莲业火将蓬莱烧了个干干净净,连带那对母子也葬身火海不得轮回,化为囚禁在无尽海中的冤魂。处置完他们之后凤婀一点没手软地处理了牧光,令其终身困于无尽海之上,做个船夫渡他怜惜的那些人。
之后凤婀命人把姜不慈打入牢狱,每日需受四十九道雷刑,又向各族下密令,要求驱离所有半神,不从者死。
这不亚于屠杀的处置手段令惠茗深受震撼,虽能理解却无法彻底赞同,凤婀也因此事备受非议,交还族长之位后自请到禁地守陵,从此不见旁人。
“与我交手竟还有心思走神。”于星穹再次发起进攻,剑气在其操控之下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向“猎物”惠茗袭去。
到这个时候,惠茗终于不再抱着见招拆招的想法,反手挥剑,磅礴的力量灌注于剑中,在其身后聚出一把巨大的剑,随其向前的动作分化为无数柄剑,若光一般散射而出。
矛与盾孰胜孰败,在这场比赛中有了答案。两人于武台正中交手,剑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浩瀚之力以二人为中心向外蔓延,剑气带起的烈风刮得旁观人脸庞生疼。
到最后,承影剑到底胜凡剑一筹,在惠茗灵活的操作之下硬生生从中间斩断了跟随于星穹多年的佩剑。
于星穹从未想过除了自己之外还会有人拥有这种力量,站在原地,任五脏六腑受剑气所伤产生的剧痛将自己吞噬,一直等惠茗收了剑,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不甘心地笑了几声。
“是我输了。”
于星穹说完俯身拾起断剑,解下红色的剑穗放在惠茗手上,“愿赌服输,这是我的承诺,你想好要求再把它还我。”
惠茗看着于星穹坦然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磨旧痕迹明显的剑穗,心中纠结始终不散,却有了稍许倾向。
不远处青风和庄蒙并肩而立,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惠茗,又转身离开,去追赶远去的于星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