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躲了两次的洪水,水位已经来到了x口处,然而前方的路不知道还有多长,两人心中越来越焦急,再然後他们听到身後又传来了轰隆的水声,蓝岑之脸上一白,这一次可能凶多吉少了!
就当他以为帝诺会再一次拉着他躲在哪处岩石後方的时候,对方突然说道:「有光!」
两人撒开腿就跑,可惜水对他们的阻力太大,奔跑的速度根本提不上来,後方洪水的声音越来越近,声势浩大就像有千军万马在身後追赶,蓝岑之眼睁睁看着洪水穿过身侧向前奔流,他们被水给冲得七荤八素,巨大的水流让他失去了对身t的掌控,他们被迫随着猛浪前进,帝诺一直没放开他的手,在水中拼命对他b着向上的手势,蓝岑之点头,奋力往上游。
谁都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一块大石头,直到帝诺一把撞上去,背部巨大的撞击力让帝从x腔处咳出一口血,明明就光线微弱、明明就水中模糊,但是蓝岑之清楚地看见了那抹红是如何刺痛他的眼睛,又是如何消散在水中。
他们一路被冲出洞x,搁浅在了河岸旁。
蓝岑之顾不上让眼睛适应光线,手脚并用撑起自己後,便迫不及待地向帝诺跑去,对方已经昏过去了,生si未卜。
蓝岑之不敢乱动,他先是大致检查帝诺身上是否有外伤,又掀开帝诺的衣服,对方整个背布上了怵目惊心的紫黑se,他无法想像这到底有多痛,他只知道要是帝诺醒不过来,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带着他出去的。
他吃力地将帝诺架在自己的身上,背着人一步一步远离河床,尽管他身处的此处没有下雨,但难保上游地区的雨况,他无法承受再来一波洪水的後果。
他走到一定的距离後,才将人给放下来,帝诺刚一落地人就醒了,蓝岑之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一阵心疼。
还没等他开口,帝诺先问道:「你没事吧?咳咳咳!」
帝诺咳得惊天动地,甚至咳出了一点血丝,蓝岑之想帮他顺顺气,又想起他背上那一大片瘀青,不敢下手,等对方好不容易缓过来後,他气急败坏:「你先关心一下自己吧!你差点就si了!」
帝诺虚弱地笑着,看着对方红了的眼圈安慰道:「一点……皮r0u伤而已,之前在军队,b这严重的伤都有,不用担心。」帝诺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r0u一r0u蓝岑之的头发安慰他,但不知道考虑到什麽,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我去找东西生火,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紮营。」
帝诺用力地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你知道要找那些材料吗?」
「你昨天生火的时候我看了,不用担心。」
帝诺只好点点头,将靴子里的匕首递给他。
背部的疼痛让他站不起身,浑身瘫软无力,他很担心刚刚那一撞万一伤到脊椎……
想到最坏的可能x,帝诺的眼神一下就暗了下来,他朝着蓝岑之离去的方向深深凝望,脸上是看不清的情绪。
蓝岑之很快就回来了,他带回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木材和棕梠树下乾枯的叶子做火绒,昏昏yu睡的帝诺强迫自己撑起jing神,他一一看过蓝岑之带回来的成果,露出赞赏又欣慰的微笑,「给你,打火bang。」
帝诺慢慢抬起手,将握在手里的东西交给蓝岑之。
看他吃力又有点落寞的样子,仿佛转交的不是生火工具,而是对身t的掌控权。
帝诺的动作极为缓慢,蓝岑之担心地看着他,即便对方表情没有什麽破绽,但蓝岑之知道那是帝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他之所以敢这麽断定,是因为帝诺从昏倒後醒来说的就一直是英文。
他想,英文应该是他的母语,所以在解释手机里的指南针原理时,那些特殊的单字才会用英文表达。西班牙文跟中文对他来说,是外语,他没有特意去学习那些艰深的单字。
对方此刻应是极为疲惫,他甚至没有心力去在意自己说的是什麽语言。
蓝岑之赶忙着上前接过打火bang,并表示自己生完火就会还给他。
东西落在手里後才发觉不只一样,他定睛一看,发现是打火bang和一堆黑漆漆的小块状物,见那些块状物染黑了掌心,他了然道:「这是煤炭?」
「对,我们昨天生火的残骸,如果你要喝河里的水,先用煤炭过滤後再喝。」
蓝岑之这才发现自己的塑胶袋不见了,里面不只有矿泉水还有药!
他本来想,无论如何都喂帝诺吃一点药的,这下好了,直接取消念头。
「好,你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