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凯旋最终，没忍住这次诱惑。
他抛下所有负重，从躲藏了数年的下水管道中，爬了出来。
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那一刹。
浑浊的泪水，从他粗糙的脸上淌下。
“爸，妈，奶奶，你们若是在天有灵，就祝愿我此行成功，大仇得报吧！”
他泪流满面地念叨完。
仰头望见刺目的阳光，和蔚蓝宽阔的天空。
忍不住抬起手，去触碰飞舞到眼前的落花。
“咔嚓。”
一道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白菲菲放下相机，紧张又忐忑地望着眼前邋遢到看不清面容，但笑容却极为让人震撼的男人。
小心翼翼解释道，“大叔，你刚才笑得很开心，我是摄影爱好者，下意识就拍了照片。”
顾凯旋绷紧了神经，没吭声。
白菲菲咽了口唾沫，试探道，“请问，这张照片我能留下来，参加23届南城举办的摄影师大赛吗？”
顾凯旋沉默了。
就算杀掉谢钦，他估计也逃不过谢氏的追杀。
但能让谢妄痛不欲生，就此活在痛苦中，眼睁睁看着自己构建的偌大帝国，一步步滑下败亡的深渊，他死而无憾。
若是杀不掉谢钦，那……他肯定也活不成了。
这张照片，或许就是他来过这世上，存活于世，最后的纪念了。
顾凯旋神色柔和了下来，定定看了白菲菲一眼，“可以。”
而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奔赴向了那条山道。
白菲菲奇怪地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怪叔叔，不过还是要谢谢他。”
她拿起相机，看着自己刚刚拍摄的内容。
笑着想给男友分享，又想到自己在跟他冷战中，又撅着嘴巴，关闭了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