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开天眨了眨眼睛,不解道:“我的问题,让栀意姑娘意外吗?”
栀意点点头,如实道:“天公子,你是我成为‘引路人’以来,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客人。”
“第一个?”开天眉眼见带上了些意外的神色,“那想来是栀意姑娘做‘引路人’的时间还不长,没接待过几个……”想到之前鸿蒙紫气和易长乐对自己的提醒,开天连忙换了种说辞,“想来是栀意姑娘年纪尚小,接待过的客人,或许还不够多。”
开天的话,让易长乐有些头疼,无论是在之前的小世界,还是如今的三界,世上都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喜欢听对自己质疑的话,若是开天惹恼了栀意,那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毫无疑问地会受到许多阻力。
易长乐有些紧张地将视线转向栀意的方向,却发现,还有一个人,与自己同样的紧张。
鸿蒙紫气和易长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中看到了无奈,开天或许觉得自己换了种说辞后,委婉了许多,可在易长乐和鸿蒙紫气听来,都是一个意思:这个问题,你之所以从我口中第一个听到,是因为你接待的客人实在是太少。
开天的话,无疑于是对栀意的质疑与冒犯。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甚至已经做好了承受栀意怒火的准备,谁知,栀意的反应却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年纪尚小?”不知是不是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的错觉,竟看到栀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天公子猜错了,在福星城的‘引路人’中,我接待的客人数量虽排不上第一,但也实在是算不上少的。”
“算不上少,那是多少?”开天问道。
栀意对着开天伸出了三根手指,易长乐看着栀意那三根似曾相识的手指愣了愣,在心中腹诽道:这是o,ok吗?难不成这三界中,除了自己,还有来自其他小世界的人?
“勇气?”
“三位尝尝这道菜。”
“可我还不累,而且栀意姑娘,对于福星神,真的很好奇。”易长乐看向栀意的眼神,满是恳求。
“再三位尝尝这道黄金万两。”栀意又指向了一道以黄色为主的菜。
……
开天的慌张在栀意眼中却成了羞涩,便转了话题道:“方才,天公子问我,为何福星城中的人,都长着一样的面庞,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回答,就算天公子不问,过几日,我也是会主动告诉三位的。”
“所以方才栀意姑娘才说意外。”开天恍然大悟道,“只是……”
“栀意姑娘说得不错,我明日一定多吃些!”开天一脸认真道。
看着开天委屈的神情,栀意倒是心软了,开口对鸿蒙紫气劝道:“老夫人,天公子想说什么,就让他说便是,左右我答应你,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便是了。”
“扑哧。”听到开天和易长乐的话,栀意笑出了声,“两位公子实在是幽默得紧。”
易长乐本想接着问话,可听着栀意语气中的兴奋之意,知道不是好时机,便动筷尝了口笑口常开,“好吃,甜而不腻。”
“方才的话?”栀意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还未说完的关于福星神的事,看了看窗外,对易长乐劝道:“小公子,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继续?”
一直关注着栀意情绪的易长乐和鸿蒙紫气,自然没有错过栀意身上的这抹女儿家的娇羞,不约而同地扯了扯嘴角。
闻言,掌柜将门推开,他身后的小二端着一托盘丰盛的菜码,掌柜和小二一齐布菜,不一会儿,便摆出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掌柜的指着桌上的菜,道:“这些都是我们福星城的特色菜,外面可吃不到这个味,栀意姑娘和三位慢吃,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便是。”
“也好吃。”开天朝着栀意笑笑。
见状,开天连忙起身递上茶盏,轻拍着鸿蒙紫气的背,等她顺了气后,立马道:“孙儿不说了,不说了便是,祖母莫要因为孙儿,气坏了身子。”
见易长乐三人都记得,栀意接着开口道:“福星神相便是传说中福星神的雕像。”
“可栀意姑娘方才的话,还没有说完。”易长乐提醒道。
见状,鸿蒙紫气配合道:“栀意姑娘,我这小孙子,平日里好奇心最是旺盛,若是今日你不将福星神的事说完,只怕他就算躺到了床上,也要瞪眼到天明了。”
栀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娇羞道:“天公子过誉了,小女倒也没那么厉害。”
开天捧着自己的肚子,对劝自己再继续动筷的栀意道:“栀意姑娘,我实在是已经吃饱了,再多一粒米,都吃不下了,至于剩下的福气,我实在是无福消受了。”
“可以,上菜吧。”栀意道。
“自然是记得的。”鸿蒙紫气道。
栀意的台阶既然给了,鸿蒙紫气便立马顺着下了,“既然栀意姑娘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天儿,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吧,祖母也不拦着你了。”
“我……”对上栀意的眼神,开天犹豫着开口,诚实道:“我们,确实不止救父亲一个愿望,传说进入福星城便能得到数之不尽的财富,我……我不是个圣人。”
“很特别。”栀意认真道。
“福星神?”易长乐疑惑道:“栀意姑娘,我和哥哥还有祖母,为了父亲的病,也曾四处求神拜佛,可拜过许多庙宇,甚至连边疆小庙也去过,却为何从未听说过福星神的存在?”
“小公子没听过福星神的名号,小女并不意外,只因福星神已经消陨多年了。”栀意叹息道。
“就在老身绝望之际,听说了福星城的存在,传说进入福星城,便可生死人,而肉白骨,老身这才有了希望,纵使福星城只是个传说,老身也一定要试一试,这才和两个孙儿启程寻找福星城。”
“不是第三,是前三。”栀意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丝得意。
“是呀。”易长乐附和道:“栀意姑娘,若是再吃,我这肚皮怕是撑破了,若是我的肚皮撑破,怕是连已经吃下去的福气,都消受不了了。”
“天儿!你可是忘了祖母方才的训斥?”鸿蒙紫气及时的开口,凶巴巴道:“切莫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