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好的,还是老样子。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注意休息。别老一个人在那顶着,也让哥哥嫂嫂的换一换。”
“嗯,有换的。我爸又做了一次手术,这一次还好,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恢复状况不还错,应该不久就可以出院了的。”
“那很好啊,你们终于松口气了。真好。”
“嗯,真好。宝贝,我想你,特别特别的想。。。”祁阳盯着屏幕,泪水一下子就模糊了视线,过去的两个月时间里,她也那样强烈地想念过许巍,想念着她笑容、她的眉眼、她的身体、她的亲吻、她的拥抱、她的撒娇。。。。。她不止一次向许巍述说过自己的想念,但是,那时,却每每都是石沉大海,从未回应,而今,许巍的这个想念,让她的委屈溢满胸腔,甚至还有些愤怒、有些堵气,所以,她没有回应,不想回应。
祁阳其实心底很害怕,网上对类似病例的解说,太过刺目,那难看的疤痕,手术失败后的四肢动弹不得的,还有眼睛闭合不了的,嘴巴歪斜的。。。林林种种,她很容易就将自己代入其中,想像着自己将来也会是那副模样,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她想,如果自己是那个样子,她一定会一死了之的。所以,这次的手术,于她而言,真的带着如同壮士断腕般的决心,成,她还能有往后的生活,还能有机会再谈情说爱;如若败,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夜无眠,辗转着待天明,睡不着,就索性起来将准备好的物品收拾进行李箱,特意多带了几本书,她不知道要住多久,或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下得了手术台。并不是她是个悲观的人,只是,这手术的事,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都是转瞬的事情,她可以理解。只是,这一次,她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将屋里的东西用大床单盖起来,窗户关好上锁,除了冰箱外所有电器全部断电,又将冰箱里的东西全部清理掉,她一边清一边自嘲:搞得好像回不来了似的。
中午一点钟,祁阳叫了车,提着自己的行李,便去了医院。因着有王老医生的申请书,祁阳办理住院很是顺利,护士开好单据,她便到收费处交了钱,想着后面如若动了手术,短时间内肯定会行动不便,她便又预存了老医生所说的钱款进去。回到病房区,护士带着她走到了自己的病房。
中心医院算是个老医院,里面的设施看起来都透着股旧旧的气息,斑斑驳驳,充斥着年代感。病房里摆了四张床,祁阳的床靠阳台边,旁边有个大窗户,这让她心情变好了一点,只是阳台被锁起来了,不准进入,连衣物的晾晒都不让进,祁阳虽不明就里,但也懒得询问。另外的三张床都住上了人,对床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大爷,身着病服,头发花白,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坐在他床侧的应是他老伴,微胖的一个大妈,看起来和蔼一些。左侧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头上缠得像丧尸一般厚重,看样子手术做完了,旁边没有,可能是出去了。坐那中午妇女对面的是一个大叔,头剃得光亮,一脸笑意,看着是个好人。
祁阳将行李放进自己的柜子里,将里面的物品一一拿出来摆到对应的位置
“小妹,你是自己住院还是家里人要住进来啊?”斜对面的好人大叔,望着祁阳问道
“哦,我自己。。”祁阳瞟了他一眼,露出和善的笑容,轻声答到,她的回答引来其他人的侧目,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聚到她身上
“你一个人来的?是什么问题?”大叔是个好奇宝宝
“脑袋里长了瘤,医生让过来做手术。”祁阳说得平静,面上毫无波澜。
“哦,那你蛮厉害的咧,小小年纪,自己一个人就来了。”祁阳冲他笑笑,续继收拾自己的东西。没一会,就收拾好了,她左右无事,便抓了本书躺在床上翻看着,看着看着,人就迷糊起来犯困,没一会,就在这样的吵闹声中,竟也睡了过去。
“嘿,小妹,小妹。。”祁阳被人叫醒,她睁开眼,一个穿着紫色工作服的妇人站她床边喊她,祁阳一脸迷茫地望着她
“你要不要订餐?我们专门负责给病房送餐的。”大姐热情地介绍着,还扯了张菜单递给祁阳
“你先看看,如果要订餐,可以去大楼收费处的对面的窗口充个值,后面每天要吃什么我都会提前来问,你要吃什么跟我讲就行。”
“哦,好的。”祁阳终于反应过来了,随即应下,这样,倒是方便许多,不用自己操心地叫外卖了。
睡意被人吵醒,祁阳摸出手机一看,五点半,到了晚饭时间,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好像还没吃什么东西,真是有些饿了,她起身,出了病房下楼去找吃食。
无论什么时候医院都不会有淡季,从来都是人来人往,闹闹哄哄。医院外,各种各样的餐馆一应俱全,祁阳就近着吃了份面条,又买了些水果,回到医院后,去食堂窗口充了1000块钱,然后回了病房。
已经是深冬时节了,深城的秋天终是来了,傍晚时分,凉意有些浓,只穿了一件t恤的祁阳,有些瑟瑟发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的医院,冷气都特别足,在夏天如此冬亦然,那种沉闷的凉意,让人提不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