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人从二十五岁开始,进入衰老期,脸部胶原蛋白开始流失,白头发皱纹什么的全来了,再也不像年轻那会儿,熬夜耐晒抗冷胡吃海喝,啥都不带怕的。
二十五岁是个坎儿,据说女人一旦过了这个坎儿,会加速衰老。也不知这些话有几分真假,反正我是从美容院的技师那儿听来的。
先前年轻的我,对美容院的小姐姐们的胡言乱语是不屑一顾,都叫他们大姐,想着,反正咱底子好,不带怕的,她们就是哄人,逼着人掏钱。男人花十五块剪个头发,形象立马不一样了。而女人花五百修理个头发,出来后往往还是老样子。服务行业的嘴,骗人的鬼。
而今年二十六的我,思想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自己眼角细纹的出现,稍微胡吃海喝一下,就闹肚子,稍微不注意防范,就发烧感冒,甚至还有一些当下比较时髦的落发问题,我都占有了……
我深刻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以至于现在频繁去美容院,管服务人员都叫“美女技师小姐姐”。
“二十六”这个数字,像警钟,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躲在警钟背后的我,像个落水鹌鹑,瑟瑟发抖。
如今只要别人问到我的年龄,我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报虚岁,显得自己大一点,成熟一点。现在必须报周岁,显得自己青春一点,靓丽一点……
当然,少报年龄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也不知能用多久。姑且用一年是一年吧。不是有句话说吗?心不觉得老,自然永远年轻态。
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今年已经二十六岁的我,感觉被岁月抛弃了,内心着实有些慌张。当下,只要别人提到我年龄,并且坚称我二十六岁,我就跟谁没完!发誓打断他狗腿子!
“我家里有几口人?爸爸,妈妈,姐姐……姐夫今年二十九,姐姐二十六……”弟弟碎碎念道。
“乔蓦然!腿子过来!看我今天不把你狗腿子打断!”敷着面膜的我,说话有些吐字不清。虽然嘴上不行,但行动跟的上啊,说话间,我迅速扫过桌面,顺手从花瓶里抽出一支红梅花枝。凶神恶煞的冲向弟弟。
弟弟吓得在客厅团团转,巴哥为了保护弟弟,对着我汪汪直叫,我一个眼神过去,一跺脚,它吓得飞跑。躲在弟弟旁边,一边叫一边后退,想靠近我,又不敢近。
好吧,它也算条忠犬,我暂且不跟它一般计较。但乔蓦然这个混账小子,今天我非打断他狗腿子,趴了他的皮。
“哼,姐姐坏!我的腿是狗腿子,那你不就是狗姐姐吗?”躲在沙发后的弟弟,探出圆溜溜的小脑袋,对我做了个鬼脸。
我气不打一处来,跳进沙发,拎着弟弟的衣领,把他暴力拽了出来:“别以为每次躲在沙发后,我就搞不动你。呦呵,竟敢挑衅我?真的是翅膀硬了,长能耐了啊,忘记当初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养大的?!”
原本在我手里苦苦挣扎的弟弟,突然捂住嘴巴,眉头拧成麻花,眼角含泪,楚楚可怜,惊讶的望着我,继而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他哭了,我倒是手足无措了,一脸懵。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咋这么不禁吓唬,突然就哭了呢?
“什么一把屎一把尿喂养大?在孩子面前,你就不能说点正常的话?永远没个正经。”在厨房做饭的颜朗,闻声而出,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姐夫,姐姐坏坏……”弟弟从我怀里挣出,小屁股一拽一拽的,肥嘟嘟的像个肉球似的扑向颜朗,撒娇地抱着颜朗的腿,眼泪汪汪。
颜朗安抚摸了弟弟的小脑袋,温柔又小声地说:“蓦然乖,别跟你姐姐一般见识,她这儿不太好。”说话间,颜朗指了下自己的脑袋。
我去你七舅姥爷个球球!
“姓颜的,好好说话!谁脑袋瓜子不好?”我暴跳如雷,像一只炸毛的狗子,从沙发上窜起来。
弟弟要入小学了,入学前有个面试,面试里明确提出要熟练背诵全家人的基本信息,包括姓名,性别以及年龄……
“多大人了,一天到晚和孩子一般见识,能不能安分一点?蓦然都要上小学了,成小大人了。作为姐姐的你,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做家长的就要有做家长的样子,给孩子们树立好榜样。”颜朗摸着弟弟的小脑袋瓜,一副宠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