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心急如火,手上连连打恭作揖,嘴里连连说真有事,现在就要走人!
赵二能忍不住开口道:“我说小墩子呀,你狗日的,是尖刀捅到屁股眼儿了,还是猛火烧到眉毛了?这牌还没打三轮半,你小子起身就要走!你这是要急着去寻死上吊,还是送你爹娘上山埋葬?”
章家墩忙说:“赵哥儿、毛哥儿见谅,小弟今儿个,真是有正事儿要做。我不像你们俩个和牛儿哥,月月现钱到手,命中有屎吃,不愁没处来!
我是一日不做,没得饭吃;两日不做,没得衣穿;三日不做,磕头打砖!”
其实,章家墩说的都是实心话,只是他一张臭嘴,粗俗毛糙,讲真话也臭,不得人喜欢。
听章家墩这么一说,一旁的小牛儿,再也忍不住了,当下骂骂咧咧道:“小墩子,你狗日的狗嘴里,吐出一堆臭屎来!句句都在含沙射影、唠磕别人、臭不可闻!
老子月月有钱,好歹做的是正当营生,赚的是血汗钱!你狗日的一出大门,就干亏心缺德事儿。当心地下有冤魂野鬼,夜里敲你家的大门,找你报仇讨债来了!”
毛葫芦见小牛儿、赵二能,都跟章家墩干上了,觉得有人撑腰——说话势力大了,气焰更盛了,他叉着双手说:“对,你狗日的,鬼鬼祟祟、夜晚出门,定是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今儿个是去下迷药,还是抢细伢儿?你不说,就出不了这个门!”
所谓下迷药、抢细伢儿,都是做人伢子,那个行当的人,瞒着大众,背后做的坏事。
下迷药,就是把迷药,扑在手帕上,将手帕往人嘴鼻上一蒙,把人蒙昏装进麻袋,抬到外地去卖掉,这在人牙子暗语中叫“软蒙”;抢细伢儿,就是看到小孩子在那里玩,身边没有大人照看,他们就过去抱走,这在人牙子的暗语中叫“硬碰”!
人牙子就是人贩子,前面说的那个孟老五,做的就是这个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