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听起来,似乎也真的没坏自己规矩,但刘壬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个陷阱,思前想后说:“到那时若你们兄弟不认帐呢?”
还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们两兄弟会不会不认帐,允禵听了直接朝自己指了指,抬头朝自己哥张手要抱抱,等胤禛将他抱起,他转身就朝刘壬挥出一拳,这一变故,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刘壬更是傻眼的看着只小肉拳,一下招呼到自己鼻子上。
旁边伺候的药童见到师父被个孩子打了,一下全给拥了过来,胤禛抱着自己弟弟,仍是从容淡定道:“刘大夫,舍弟的意思是,到时候若是舍弟失约,你尽可这样教训他。”
刘壬捂着自己鼻子,疼得苦着张脸说:“原来是这意思,你们兄弟就不能用说的吗?”
“舍弟患的是失语之症,无法言语,还望刘大夫见谅。”说完,胤禛低头看似训自己弟弟道:“弟弟,刘大夫是当世神医,再世华陀,你这小小的失语症,刘大夫想必能药到病除,这站三天三夜可不是说笑,到时哥哥看你如何是好。”
刘壬听到胤禛这样恭维自己,不觉有些得意,再听到他教训那胡作非为的弟弟,便有些飘飘然起来,不住点起头来,谁不知他这一点头,胤禛乘机便对侯在门的仆人道:“还不赶紧送上?”
这送上什么,胤禛倒是没说,等刘壬从太监手中接过封书信一样的东西,随手交到药童手上,药童打开一看,当即傻眼,凑近刘壬小声说:“师父,里面是张百两的银票。”
刘壬怎么也没想到,胤禛小小年纪,出手竟如此豪爽,正想将银票退回,说自己还没答应治病,胤禛已经抢到他前头淡淡道:“这诊病一事,我兄弟必定信守诚约,我想刘大夫一代名医,想也不会自食其。”
这再一顶高帽下来,刘壬被说胤禛堵得无从辩解,只能将气往肚子里吞,摆出幅原本就答应给允禵治病的样子说:“这是当然。”
李玉白在旁边见到,自己向来嚣张的小师叔,如今这样幅无话可说的样子,真是想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等刘壬给允禵仔细看过,极有把握的开了方子,胤禛把方子给李玉白收着,两兄弟便告辞离开,等他们兄弟出了屋,刘壬才想明白,今天自己是吃了大亏,非但破了多年来的规矩,还叫个孩子给打了,最后还那孩子看病,这真所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出了刘宅大门,被胤禛抱在怀里的允禵,不经意间看到了混杂在人群里的法海,看到法海熟悉的面孔,允禵想起前世时,这位老师几乎与自己相伴了一生,不觉就朝法海那边探头叫道:“老师,法海老师。”
胤禛不知道自己弟弟为何突然朝人群那边叫出声来,弟弟那只是啊啊的声音也不能让他知道,弟弟到底在说什么,他疑惑的随之转头朝人群望去,并问自己弟弟道:“弟弟,怎么了?你想找人?”
胤禛把允禵叫了回神,允禵抬头朝法海那边留恋的望了眼,缩回自己哥哥怀里摇了摇头,靠在自己哥哥的胸前朝马车处指去,胤禛见弟弟这样,也没去深究,便大步朝马车走去。
法海就这样混在人群里,被他们兄弟丢在了身后,这时允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出行,将令法海失去自己仅有的亲人,失去额娘的法海将会对他做出何种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