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率驼军,押着胤祯一行八人,朝北速驰,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北面的孟纳尔山,一路上阿奴没少打量胤祯,只觉得这孩童除了比旁人白皙上几分外,就没发现胤祯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如果不是认出胤祯所骑的血汗宝马,又在马上一侧的挂包里搜出青面獠牙面具,再认出胤祯身形,阿奴真不愿承认,自己领的骆驼精兵,竟给这样一个孩童打败。
“可敦可是以为,我合该有千手千眼,才配打败可敦引以为傲的驼军?”胤祯仰头问骑行在自己左方的阿奴。
阿奴给问得,顿时脸红耳赤,阿奴旁边的近侍这时怒道:“放肆!即便你有三头六臂,也不配做我们可敦的对手!”
胤祯听了,只转过头去望着前方但笑不语,而另一侧的巴特尔,见人欺负自己的小王妃,当下阴阳怪气道:“是,是不配做对手,强者都喜欢势均力敌的对手,谁会把那些,在战场上彻底打败的人视为对手!”
十几日前阿奴率的骆驼军被胤祯他们彻底打败,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这时候巴特尔的话,虽然叫阿奴一方的人气得牙齿痒痒,可却就是无法反唇相讥,一时间行伍中磨牙声此起彼伏。
“小兄弟,我们可汗仰慕小兄弟的英勇,不过是想请小兄弟去我部族做客,对小兄弟并无恶意,你看你的侍从们,是不是要遣走一些,也好回去给中国皇帝报个信,你已经成为了我们准噶尔部族的客人。”阿奴开似友善提议道。
未等胤祯开口,那头巴特尔已经大声嚷嚷说:“我才不回去,谁知道你们可汗存的是什么心!我才不放心自己的小王妃,去你们那做客呢!”
既然巴特尔不愿离开,乌恩等自然不可能离开,而隆科多这几个内廷侍卫就更不肯离开,现在听阿奴她们的语气,似乎还不知道胤祯的身份,等两军开战,若噶尔丹得知胤祯乃是大清皇子,只怕胤祯这条小命便就难保,到时候皇帝丧子,他们这些近身侍卫,肯定难逃罪责,下场堪忧,非但自身难保,可能还会连累家人妻小,弄不好抄家灭族也未可知。如今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胤祯身边,要这位皇子真有个好歹,他们便以身相殉,惟有如此才能保得一家老小平安。
也是直到这时,隆科多才明白,自己父亲佟国维为什么屡次提请皇帝回转,惟恐中路军真与噶尔丹兵短兵相接,到时候会惊扰圣驾,之前运粮军中,因为是后勤补给,他并没觉得胤祯不应来,到这时被阿奴虏获挟持,他才正在感受到父亲内心深处的惶恐与不安,只觉得胤祯这批天皇贵胄实在不应轻易涉险!
阿奴想不明白,为什么和胤祯同行这几人,竟就是不肯离去,非要陪着胤祯一起涉险,因为无从猜测,她忍不住在想,难道这就是护法神的神力?让身边人始志追随。
孟纳尔山上,当胤祯等人被带到噶尔丹面前时,胤祯一行无不惊讶,一直以来几次三番骚扰北疆,不断挑起战火的男人,竟是个一脸刚毅,手持佛珠,慈眉善目的中年人,与大清皇帝玄烨比起来,噶尔丹少了份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可身上那份霸气也叫人不容小视。
噶尔丹可以早就得到通报,所以对胤祯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倒以最高级别的抱见礼接待胤祯,行完抱见礼,噶尔丹又退后一步双手合十与胤祯彼此见过佛礼,这才引胤祯一行进他们临时搭建的帐幕内。
帐幕内,早有数名喇嘛,胤祯只有朝其中一个他们都认识的喇嘛见礼道:“扎西得勒,纳西喇嘛。”
早在阿奴率兵将他们包围时,胤祯就隐隐猜到有人与阿奴里应外合,一想便知对方串通的是谁,相对于胤祯的淡定,纳西喇嘛显得拘束不安,甚至带上几分羞愧,一同进帐的巴特尔对纳西喇嘛怒目而视。
最得噶尔丹宠信的将领吴尔占扎卜等胤祯与众喇嘛坐下,便站了起来对胤祯介绍说:“我们可汗自幼学佛,所拜根本上师乃是dl喇嘛,这些年来为弘法大业,不辞劳苦,几度东来,只为利益众生,小兄弟既得护法神格萨王点化,当投于我们可汗帐下,同为弘法大业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