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双眼通红的望着自己嬷嬷说:“真的吗?”
地下的奴才们,包括允禵的奶母都当即点头,重重的答道:“是,一定是。”要知道若一会胤祥红着眼睛去自己皇父,皇帝那头必然会问起原由,到时候皇帝会不会怪罪,还是未知之数,现在还是赶紧把胤祥劝开的好。
胤祥又转头小声对躺着的允禵说:“弟弟,你以后你会说话了,头一个可得叫我这个哥哥,哥可是记下了。”
说着他想起之前,无意中曾撞见皇父与自己妃母立约时,好象小狗一样你咬咬我,我咬咬你的,他便也小心翼翼的低头凑进弟弟。因为那时候距离远,他也不没看清楚皇父和妃母到底咬了彼此哪处,只直觉觉得人的五官里,就数鼻子最容易咬上,所以张嘴就把弟弟的鼻子含住,他也不敢用力,只轻轻咬了下,旁边的嬷嬷,见到不对想拉他时,也早已经来不及。
允禵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十三哥,张嘴把自己的鼻子咬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十三哥把自己给咬了,他当下不愤的扭头,把胤祥落在自己嘴边的食指狠狠的咬上!叫你咬我,叫你咬我,我咬,我咬,我咬咬咬,可允禵却忘了,自己今生不过是个婴孩,连奶牙都还没长,无论他咬得多狠,都很难咬疼人,所以胤祥只给他咬得呵呵大笑说:“弟弟,我们可是彼此咬过了,你可不能忘记这个约定哦!”
胤祥原本还想逗允禵,无奈外面有太监来传旨,皇帝叫传了。他只有依依不舍的与允禵告别。等胤祥出去后,允禵的奶母疑惑的追上来传旨的太监:“公公,公公,万岁爷何时才会传我们阿哥啊?”
那给追上的太监,很不耐烦的转头朝允禵的奶母瞟了两眼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是早让人来说,让你们回永和宫了吗?万岁爷今日国事繁忙,无闲见永和宫小阿哥。”说完太监便摔袖离开,连再问的时间也没给允禵的奶母。既然国事繁忙,那为何又传十三阿哥进去,既然都能见十三阿哥,为什么就不看一下出生后,从来就没见过的小阿哥。这些问题轮不到她这区区的一个奶母问,也没有人给时间她问。
那两个原本在屋做杂务伺候的太监,听到来传话的太监这样说,便马上过来催促允禵的奶母赶紧抱允禵离开,奶母惟有抱着允禵,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乾清宫。
永和宫里,主位德妃坐在暖阁北墙的炕上,脸色青白的吓人,年前昭圣太皇太后(1)的过世,令仁宪皇太后和皇帝都伤透了心,皇帝在灵前甚至几次哭得晕厥过去,仁宪皇太后更是在大丢纸后,开始日渐消瘦,任太医想尽办法,尽心调理,仁宪皇太后仍是一日不如一日。皇帝这才痛失祖母,嫡母竟又大病,这让皇帝五内焦灼,一时间竟有,天地茫茫,莫知所措之感,只能命皇贵妃、贵妃等一并宫妇,尽心侍奉皇太后。
自己幼子生于此时,所以皇帝一直未曾叫传探问,德妃仍心存侥幸,掂量着皇帝是过于哀伤,无暇顾及她们母子,但今日竟已叫传,仍被拒于昭仁殿外,这怎么不叫德妃心寒。
原本因在丧期,皇帝守制,不传后妃侍侯,所以这两三个月里,皇帝除了往咸安宫,晨昏定省外,便绝迹后宫;后妃中又惟有副后皇贵妃佟佳氏,能不经传唤,进出乾清宫,其他嫔妃不经传唤本就不能见皇帝的,这样一来除能在皇太后身边伺候的少数几妃,在咸安宫内,见得皇帝几面,其余嫔妃竟连月不曾得见圣颜,德妃便是其中之一。当初说是体恤她刚生下阿哥,身体未曾康复,不用去咸安宫侍侯,但月子已经过去两个月,她等到的仍是那句静心休养。一望可知,是有心人不欲自己见到皇帝。
更糟糕的是幼子出生三个月,皇帝竟未没看过一眼,这在诸子中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在后宫这冷漠之地,得不到皇帝青睐的阿哥,想长大成人几乎没有可能,更别说小阿哥还天生体弱。德妃不觉得拈紧手中的丝帕,心中暗想,就算只为了儿子,自己也不能再这样任人宰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