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徵在灶前给灶膛里添上了两块干柴,又去马背上拿了干粮下来,这些干粮大多是炒熟的豆粉,面粉还有粗粝的饼子,他把这些粉混在一起调和了一下,加了点盐,他想着等下做成了糊糊,吃两口也行。
苏熠辉进了屋里,好好地给自己上上下下搓了一把,只有老天和自己知道,这都脏成什么样儿了,自己好歹还是个姑娘!这一点性别上的认同她还是有的,所以她也是爱干净的。
不禁感叹这个柴徵真的是个纯真的小青年,大约是宫里的教育太好了,非礼勿视完全贯彻到底,完全觉得洗澡,乃至大小解避着人,是天经地义的,也让她省去了麻烦,若是放在前一世,如此纯真的孩子,恐怕要到幼儿园里去寻了。自己算不算得上是诱骗小朋友的怪阿姨呢?
她清理完,换上干净的衣衫,拿了块手巾,走出来道:“我方才敲了皂角,放在汤罐里,你烧了许久,那皂角液也该差不多了,我想洗个头。”
“好啊!我给你打水。”柴徵从锅里舀了水进木桶里,看着她已经打散了头发,鬼使神差地说道:“要不我帮你洗?你恐怕不方便。”苏熠辉一想道:“还真不好洗,那就麻烦你了!走,我看院子里的石桌那里刚好。”她倒是答应地爽快。
柴徵端了个木盆出去,倒了水,又去舀了一勺皂角水出来,苏熠辉弯着腰,柴徵给她打湿了头发,慢慢地搓揉起来,皂角水,没有熬透,搓揉起来不够滑腻,他慢慢给她添着,把头上从上到下拧一把,落进盆里的水真是脏地跟泥浆似的,苏熠辉在那里说道:“这些天过下来,我真觉得自己快长虱子了。浑身上下发痒,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长时间不洗澡,不换衣服。”
柴徵弯着背,他眼睛里就是她白皙的颈脖,她已经浑身上下擦洗了干净,还是那一丝丝的味道,初冬的天气,让他觉得有些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