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的玩弄一个可笑的,卑微的,大龄雌虫?这会让莫尔感到乐趣吗?
戴里克侧开头躲过莫尔再一次落上来的亲吻,清冷的声音和他手心的温热完大相径庭,“我们并不合适,你值得走到广阔的世界里,找到更好的伴侣。”
“你还年轻,只是一时做错了事。”戴里克自己都想要笑自己,即便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替他找补,戴里克甚至觉得只要莫尔道歉,他就可以原谅所有他所做的事。
原谅他肆意玩弄他的真心,践踏他的尊严。原谅他对自己做的所有事情,包括在接受艾弗里的告白后转而来玩弄自己。
“错事?在你看来这一切都只是应该被改正的错事是吗?”莫尔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不相信戴里克会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那我呢?我算什么,应该被矫正的病虫吗?”
莫尔动作停在与戴里克气息交融的地方,他在躲避自己的动作。莫尔强忍住想要哭泣的哽咽,他不明白戴里克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他不再心疼自己了吗?即便自己会心痛也无所谓了吗?
“当然,你的这种心理是不健康的,因当被矫正的。”戴里克冰冷的回答道,莫尔居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吗?
这个认知使莫尔眼里痛苦不已,他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让戴里克是属于自己的?
多年来的渴望,爱慕,被一句这是错误的,应该被矫正所打破。搅得稀巴烂。
不,他不相信。
彼此间隔着稀薄的空气,莫尔掩住眼中细碎的水珠,顺势亲吻在他侧翼高挺的鼻梁上,对戴里克的话语充耳不闻。
这一次没有再故作成熟,圆溜溜的杏眼里有孩童般的娇蛮,就像是要得到糖果一般,“我已经成年了戴里克~没有虫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不是吗?”
是极为熟悉的撒娇的语气,要糖果要陪伴要抱抱,在过去的时间里戴里克听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迫使他不得不缴械投降,眼前这位年轻的雄子值得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
可是他并不美好,一个年长的,无趣的,布满灰尘的剪影,如何能讨得他的欢喜?
怀里的躯体年轻而充满活力,眼里的天真到沾不得半点污迹,到底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是他卑劣。是他放任了雄子对自己的依赖,他早就该为此付出代价,他应该要让雄子拥有更好的生活。
戴里克压抑住自己声线里的颤抖,把自己的话说出来,这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你应该去寻找一位鲜活有趣的生命,而不是与我做此纠缠,此刻的喜欢只不过是混淆了亲情,等你遇到更美好的□□就会知晓。”
他就像一位最卑微的忏悔者,向神明祈祷他的判决。
莫尔闭了眼,内心炽热的岩浆沸腾起来,强硬也不行,撒娇也不行,那就只能拿老办法了。虽然老,但是有用,就像小时候在医院门口拒绝杰斯会长时他干的那样。
他是病虫不是吗?戴里克亲口承认的他是病虫不是吗?拥有这种感情的都是病虫不是吗?
酝酿片刻,再次睁开眼,莫尔的眼神中空洞无物,既不在看近在咫尺的戴里克,也不在看房间内的任何一个角落,是沉绵纯粹的空洞,俨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要抛弃我了吗?”莫尔不再触碰戴里克的任何部位,他甚至并不是在对着现实中的戴里克说话,只是一个不知道存在于何处的幻影。
“你终于感到厌烦也要像其他虫那样抛弃我了吗?”
戴里克意识到莫尔的情况不对,想要走近他又被莫尔伸手挥开。
“我一根根的拔掉身上的刺再给自己插上羽毛,拼命的向你展示我自己,我超可爱的,我很有趣,再多看我一眼嘛~”
莫尔的眼中没有泪水,他甚至没有什么表情,更多的其实是懵懂和茫然,“你看不见我的羽毛吗?”
莫尔向他走近了一点好像想让戴里克看的更清楚,“我的羽毛不可爱吗?不好看吗?那我再把它拔掉换新的给你看好不好?”
莫尔的脑袋自然的向-右-倾斜,很简单的卖萌动作,甚至还很可爱,却让戴里克痛彻心扉。
“我现在怀疑莫尔在讨好你,因为害怕再一次被抛弃,莫尔正在压抑自己讨好你,逐渐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奎因医生的医嘱仍然在耳边回荡,声声都震耳欲聋。他明明知道,他明明都知道的,却放任莫尔委屈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