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
“其他人呢,都还好吧。”林夜桥问。
陈浩笑道:
“将军,你这个表现好像害死他们的不是地下车库变异丧尸,而是你自己。都参军这么些年了,这些事你怎么还耿耿于怀,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只能架空你,让你待在基地天天搞研究了。”
林夜桥也笑了,没放心上。小兵头一次听到两个高层闲聊,心裏不免紧张,在一旁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见没人再说话,他才喏喏道:
“将军,队长,我们就一直在这裏等着吗”
“等着呗,破门破不开,这地方还没窗户。”陈浩调侃他,
“还是你想用头盖骨挑战一下加固铁门的硬度”
小兵连连摇头:
“算了算了。”
他们没有在这裏等太久,不出十五分钟,外面便响起了重物锤门的撞击声。大铁门在碰撞下颤动,连带着他们所踩的地板,周围的墻壁,都被带着一起震颤。
小兵连连后退:
“吴轩哥他们拿什么砸的门啊。”
地面一晃,小兵伸手扶住一旁的沙发,跟着颠了两下:
“我靠,跟地震了一样。”
“砰——”
加固的铁门在连续攻击下终于不堪重负,被撞出了一道道裂痕,四处崩碎。
小兵眼看着一块碎片朝自己飞过来,他还没反应,抬起的手臂甚至没来得及挡住眼睛,就被林夜桥拎小鸡一样,揪着他的衣领把他甩在了自己身边。
“神……”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神了。”
暗黄的屋子被从外面投射的光线晃得明亮,门外却不止他们以为的吴轩等人。
林夜桥看着红楼那些熟悉的面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赵澜站在最外围,领头朝她招着手:
“林夜桥,出来啊!”
“诶。”林夜桥三两步走出来,看向一群人笑着的脸,
“你们怎么跟着来了。”
“哎呀,时雨这话说的,我们不来,怎么把那些该死的区长绳之以法啊。”曾经与林夜桥交谈过的大姐道,
“那群人可怂着呢,跟我们躲在一处,吃喝拉撒都一起,还摆着什么官谱”
另一个男人插嘴道: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外面成江的人打进来了,他们在这裏不就是怕被杀吗,还装什么装。”
话音刚落,简圆圆带着兵,一人押着一个的走过来。林夜桥看过去,无一不是熟悉的脸。
“他们全都抓到了”林夜桥道,
“不是说没有人吗”
赵澜:
“那群区长能把我们怎么样啊,一个个都是废物,仗着有几个保镖了不起了,那保镖再厉害,我们一人拎个腿,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们把他们全都制服了,撞开门闯了出去,刚出门就碰见了成江来的兵。”女人说着,很自豪般夸耀道,
“我可是按住了两个人呢。”
林夜桥笑着,刚要说话,视线一扫,看到了急急奔过来的文南和陈均行。
“将军,凌彻和那个女生伤势加重了,恐怕……”文南跑的太急,差点被地上的铁片绊倒了,陈均行一把拉住她,急着问,
“我们已经让随行军医跟着他们先回基地了,还顺走一辆急救车……将军,没事吧。”
“没事。”林夜桥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抱歉,赵澜,你们可能还要在这裏等一段时间,我要回去找凌彻和陶锦诗。但是陈浩他们都会留在这裏,不用担心这些人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
赵澜点头:
“可以,但是他们”
“我们没事的呀。”有人听见全程,出声,
“将军的同伴要紧,反正老子在这裏住了多少年了,还等不了这几天吗。”
“是呀是呀。”
“将军走吧。”
“就是的啊,我们不急的,同伴要紧。”
“那我先走了。”林夜桥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不知以什么心情和众人告别,独自开着车离开了管理局。
幢幢大楼被甩在身后,林夜桥加码开了很久,才看到了载着夏暮时他们的那辆车。
她鸣了几次笛,前面的车慢下来,她越过去,让车停下后上了车。顺手拿出终端告诉陈浩记得取车,没等对方回覆,就关了屏幕。
“谁伤的重。”她问道。
随行军医:
“男孩子伤的重,女孩子还好,伤口有些溃烂,我刚给她做了小手术,目前已经控制住了。”
“男的呢。”
“男孩子的伤重的多,刚听这女孩子说,受刑时他一直挡着,拦着,言语刺激对方对自己使力,若是再晚来一会儿,估计命都没了。”随行军医说着,又顿了顿,
“但是现在……”
她不说,林夜桥也能看出来,夏暮时的生命体征已经很弱了。
林夜桥走上前去,道:
“可以在这裏加一个座位吗。”
“可以可以。”军医立时站起,
“您坐这裏就行。”
林夜桥没推脱,坐下后,便看着夏暮时的脸发楞。
她抬起手,握住夏暮时的,那手冰凉,没有温度,如果不是旁边的心电图显示他有生命体征,林夜桥几乎要怀疑身边的是不是活人。
“你再忍一忍。”她的声音很低,低到旁边的军医都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