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醒
林夜桥处理人的方式简单粗暴,如她所想,红楼是这些人发洩欲望的聚集地,只有昌云区有,那些不服于管教的副区长也被林夜桥拖下去解决了。一来二去,不再有人敢反抗这位成江来的将军,除了需要停留几日,选出合适的人代替区长职位以外,他们的行动可谓顺风顺水。
距离春节还有三天的时候,她回到了管理局。
陈浩早就收到消息,早早等在这裏,跟他一起的还有夏暮时。
林夜桥从装甲车下来,让身后的士兵先回去休息,便走上前去。
陈浩道:
“将军还有别的事做吗”
林夜桥一楞,笑了:
“怎么,你想给我安排些任务”
陈浩和夏暮时走近,一人拽着她一个胳膊,往管理局的酒店大楼走去。像绑架。
到了门前,林夜桥看着这已经被修好的磨砂玻璃大门,微讶道:
“你们哪来的资金”
陈浩说:
“你忘了我给你发过终端消息,告诉你酒店地下室是个储金室啊”
林夜桥那时正忙着研究夏暮时芯片的副作用,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尴尬笑笑,转移话题的推门进去了。
虽然说,她看着陈浩和夏暮时的表情,已经预想到打开玻璃门后会有什么等着她,却还是被礼花炮崩的措手不及。
彩带转瞬间落满了她的作训服,被粗糙拢起的低马尾上也都是五颜六色的纸片。
“恭喜将军凯旋归来!扫黑除恶,打击犯罪,势如破竹——”酒店宴会厅裏几乎把一大半的士兵都聚集在一起,众人一齐高呼的声音堪称震耳欲聋。
林夜桥笑了起来,在脑袋上随便抹了两下,把皮筋摘下戴到手腕上:
“谁想出来的主意。”
吴轩喊起来:
“和红楼裏的大家一起商量的!”
简园园:
“将军为了给昌云收拾烂摊子忙了太久,大家觉得将军辛苦,想给将军办一个庆功宴。”
林夜桥闻言,爽快的从一旁的桌子上捞起古典杯所盛的香槟,没讲究任何礼仪,一口灌了下去。
众人又起哄:
“将军爽快!”
陈浩道:
“我看他们那地下室还有一堆名酒,什么82年的拉菲啊,那群文绉绉的人都说很贵,叫我们不要随便开。”
林夜桥心下明白,文绉绉是指成江基地的文职人员,更註重历史在末世中的保存性,她道:
“怎么不让你们动那些酒”
“可不是!”陈浩吐槽,
“要我说啊,这都末世了,还在乎什么历史名酒啊,大家喝了爽一爽不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思想吧。”林夜桥往前走了两步,
“那些喝着也没有啤酒过瘾,端些啤酒上来,贵的就留它一命。”
陈浩应了,招呼服务生上啤酒,三两步又赶上走在前面的林夜桥。
林夜桥等着啤酒上来,食指一拉,罐装的拉环便掉落下来,她走上酒店的楼梯,在二楼围栏边找了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看着下面安静的人群。
她道: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我准备庆功宴,我很感动。另外,我还有事要说。”
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人都停下话题,仰头看她。
这场面要外人来看,很像地球时代的信徒和主。看她的目光虔诚又尊敬。可林夜桥不喜欢这样。
“如我们所见,当今世界,丧尸横行,辐射满天,稍一不慎,就会变成丑陋,没有人性的怪物。”她顿了顿,声音坚定,
“可我从未认为这样的世界无药可救。”
“丧尸病毒,我们可以找机会解决;辐射,我们可以利用科技,无论如何,都能找到让我们有生存之地的办法。末世,不是即将灭亡。相反,我认为这是一个开始。”
她的目光中带着可信的温度:
“大自然的淘汰机制结束之后,留下来的人可以产生新的文明,筑建新的生活方式,人类不是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我们即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可旧人类,依旧是世界的主宰。”
发言结束,是沈默,是很久的沈默。
这番话,就像雾气中透过的阳光般温和,又如同棒槌将浑浑噩噩的人从环境中砸醒。
是啊,末世而已。他们这样想。
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所以,末世而已。
“好!”
不知是谁先出了声,接着,一个两个,百个,千个,这振聋发聩的掌声中包含的,不仅仅是对这演讲的夸讚。还有人类潜藏的主宰意识。
在丧尸病毒面前,我仍可不畏。
有防护服,玻璃罩,丧尸病毒又能怎样。
人群不再死气沈沈,带着曾经没有的朝气和希望,带着欢声笑语,胡乱抹着蛋糕上的奶油,林夜桥看着,寻找夏暮时的身影。
忽的,被人拍了肩膀。
“阿姐,在想什么。”夏暮时清澈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夜桥转过身,抱住他:
“在想你啊。”
夏暮时笑说:
“阿姐出差这一个月,都不怎么理我。”
林夜桥有些心虚:
“忙过之后很晚了,你在睡觉,不想打扰你。”
夏暮时的气息落在脖颈,他道:
“你的事从来都不算打扰。”
林夜桥侧过头去,右手放在夏暮时的后脑上,微微一按。
夏暮时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本有频率的呼吸被彻底打乱,炙热燃烧的玫瑰是那么勾人,热情难以招架。
分开,气氛粘稠。
下面的人早已开始狂欢,少有人註意楼上的动静,却也免不了会有人意外瞥见,随后爆发出一段迟来的起哄。
“将军,再亲一个呗!”不知谁喊了一声。又有人跟着附和。
“对啊将军,当着大家的面再亲一个!”
林夜桥抬眼看。男孩的脖颈到耳垂早都红透,不禁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手指轻抚过夏暮时的胸膛,她听见他的呼吸加重。
在众人更高的叫喊声中。唇又一次覆上去。
回到房间时,夏暮时的神情仍在恍惚,林夜桥握着他的手,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