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
“那。”常文想了半天,
“将军有什么想去的景点吗”
反正他是想破了脑袋也不记得松新有什么好看的地方。
林夜桥道: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实验室。”
常文楞了一下,连连答应,带着她往楼上走。一边走还一边腹诽,都去看实验室了,不是视察是什么。
实验室在四楼的最裏面,他们到了门口,常文刷卡把实验室的门打开,不亚于科研院的基础设施着实让林夜桥惊了一瞬,她走到裏面转了几圈,好像只是在观赏无关紧要的玩物们,不过一分钟,就要常文带他们去酒店。
酒店裏的总统套房就那么一间,林夜桥和夏暮时走进去,常文把房卡递给他们,就要离开,被林夜桥叫住。
常文回头:
“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林夜桥道:
“我可能还要在你这裏多待几天几天,你那区长专用通行卡,给我也弄一个送过来呗。”
常文笑笑,答应下来,关门之前说:
“稍等,我马上就安排。”
门被关上,林夜桥扫描了一遍四周,没有发现摄像头或者窃听器,又确定了门外没有人,才放下心来坐到椅子上。
刚刚歇了不久,她的终端响起,拿出一看,正是许久不曾联系的王熙。
接通之后,王熙的表情一如从前般没有变化,貌似好奇的问:
“我听常文说,你带了你的你男朋友去视察松新区了”
林夜桥摆摆手:
“我可不是视察,只是单纯的想散心。”
王熙:
“那就是的确有男朋友喽。”
林夜桥不置可否。
王熙较感兴趣的问:
“他在你身边吗,方不方便介绍给我看看。”
林夜桥身子向后一仰:
“可能不太方便,他在洗澡。”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夏暮时僵直了身体,蓦地朝她看过去。
林夜桥没理。
王熙隔了很久才说:
“小桥,你身后就是洗澡间,那裏的灯根本没亮。”
“哦。”林夜桥说,
“他洗澡不喜欢开灯。”
夏暮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林夜桥对面坐下,用眼神控诉她。
林夜桥伸手过去,食指抵着他胸膛戳了戳,又缩回去,控制着椅子转了个圈:
“开玩笑的,他现在在我旁边。”
王熙也像松了口气:
“小桥,给我看看,我也好给你把关……”
林夜桥却说: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我找的男朋友,全天下最好。”
夏暮时的脸噌一下红透了。
这次,王熙沈默了更久,终于在林夜桥百毒不侵的防御裏败下阵来,她道:
“林夜桥,你实话和我说,那个人,是不是夏暮时。”
夏暮时本以为林夜桥会否认,不成想,对方直接认了下来。
“对啊,是他,怎么了。”
王熙道:
“小桥,我早就告诉过你,他是个皇帝,身份不简单,你和他谈恋爱,对你没有丝毫好处。”
“我觉得很好,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合不合适,我说了算,而且。”林夜桥停顿下来,斟酌一下措辞,
“如果现在科研院那边还想要把他绑过去抽血的话,我有权反对。”
“你!”王熙简直恨铁不成钢,嘆了口气,只得换了个话题,
“我还听说,你把成江大部分分区的区长都换掉了。”
“是啊。”林夜桥承认的语气很快,
“你是不知道他们背着我们都做了什么,他们把昌云变成那副鬼样子,我不换区长还能留着他们吗。”
王熙毫不知情:
“变成什么样子了”
林夜桥透过屏幕深深看她一眼,笑道:
“少儿不宜。”
王熙骂她两句,林夜桥均一笔带过,最后也不问了,只叫她好好休息,视察够了就回基地一趟,就挂了通话。
林夜桥捏了捏眉心,嗤道:
“常文嘴不牢啊,我才刚来,他就说给总基地听。”
夏暮时问:
“我们不会入了狼窝吧。”
林夜桥道:
“身处这个国界,只要他们想找你,不管你在哪,都是狼窝。”
她转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眼神放空:
“我是不是还没有和你说过,现在的常文不是原本的常文了。”
夏暮时摇摇头。
林夜桥说:
“他二十岁的时候当上了我队裏的兵,立下种种军功,二十五岁我任命他为松新区区长,战场上他奋勇杀敌忠肝义胆;于亲友间他重情重义性格直爽。他结婚的时候,我来看过他,他向我发誓,会坚决守护松新,守护成江,我信他。如今,他该三十八岁了。他的孩子叫常燕,我看着那孩子长大的,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八岁的时候因为吃了花生,过敏性休克进了医院,堪堪救了回来,为此,常文自责了很久,久到我敢确定,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常燕的过敏原。”
说着,她用胳膊将眼睛挡上,好像这样,就能对世间所有糟糕事情视而不见:
“前段时间,我差人给常燕送蛋糕,下属搞错了,将花生蛋糕送了过去,可晚上联系我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异常。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提,还向我道谢。从那时我就知道,我那一心报国的下属死了,死在我不知道的时间点。而常燕。”
林夜桥顿了顿:
“常燕如果吃了蛋糕出现不适,他该立刻反应过来才对,可你看,他刚刚面对我的时候,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吗没有。所以,我推测,常燕和他的爸爸一样,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