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这样,你们也不能扣我们啊,莪好歹也是个工厂负责人,还比你大,万一之后找你们算账,你们顶得住吗?”侯楚道:“别想着算我们的账,先想想自己怎么解释吧,特别是你,黄威。
你几句话差点让我们少挣一万多卢布,按照汇率算一下就是一万五绿币,一绿币就是0.8克黄金,你几千年工资都没有这么多。
要是二轻知道,你这臭嘴差点坏外贸的出口,你看他们还会不会保你?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个举动,就和当初丢了黄金的交通员一样,是渎职,是玩忽职守!”
“你.........”黄威有些心虚,听了侯楚的话,他才意识到貌似自己好像的确有些过分,可一个中年人给一个年轻后生给指着脸训斥,饶是他脸皮厚,都感觉有些不自然。
“你什么你?万一以后人家要加订单,你坏了价格,那又是少挣一万多卢布,这责任你负的起吗?”
见几人都不敢反驳,甚至垂头丧气起来,侯楚笑了笑,把文五拉出房间:“五哥,还是和刚才说的一样,今晚晾在这里吧。
明天打电话让他们单位领导过来领人,如果敢呲牙,就让他们来找我,到时候辨个孰是孰非。”
侯楚说完后,也没有理会这群倒霉鬼,直接回去了办公室,他还有一大堆事情做呢。
侯楚的打算也很简单,杀鸡儆猴般,借他们的嘴把一些人的腰杆立起来:技术这东西也能卖高价的,而不是成本价甚至亏本送给别人。
次日,侯楚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今天日程排的很满,不仅是研究生报到的日子,还要接收半导体的资料。
资料都是委托娄父帮忙买的,比如历年的sci,还有ieeecstutorials的首发刊,都是目前学界前沿。
娄父好几个月没见,人看上去气色很好,门都没敲,直接就往办公桌上丢了一大摞包裹。
侯楚早有准备,笑嘻嘻的就上了茶:“还是您挺有能耐,这些宝贵的东西期刊,计算所都买不到,结果您手拿把掐的。”
娄父脸色有些得意,不过很快就收敛了,笑着道:“人家玩法可和我们不同,只要你愿意花钱,啥公开的资料都能买到,卖家还会主动帮你掩饰呢。”
侯楚挠挠头,这可不是说大话,后世钱到位了,人家五轴机床都敢卖,啧啧,当然,后果也很严重。
他随即掏出个钱包,递了一些外币过去:“娄叔,您帮我买资料,也不能白白让您辛苦,这些东西价格都不便宜,”
娄父见状急忙摆摆手:“虽说前段时间冷轧机我没赚多少钱,但是滇省那边却给了不少营商环境的便利。
这东西不能单纯的用钱来算,我的咖啡豆流通更快了,生鲜类产品,时间就是金钱啊!”
见侯楚还要塞钱过来,娄父神情有些紧张,张望了一下四周,小声对着侯楚说道:“娄晓娥真的能生育,许大茂已经证明的妥妥的,他是绝户命!是个绝户命!哈哈!小侯,我真的谢谢你!”
能生育就生育呗,为啥这么激动,甚至眼眶都要有泪水了,侯楚没想这么多,毕竟他早就知道了:
“您不收就不收,我给您记着账,等以后经济好转了,把钱统一还给您啊,这是原则问题,总不可能让您一直无私付出,而且这钱也不是我的,是公家的。”
娄父点点头:“小侯,要不你跟我去港岛吧,还是那句话,过去了,凭你的能力,一定吃香的喝辣的,我也把你当家人看。”
“不,上次不是说好了吗?我不会去的。”
“可,晓娥她......”
两人正商量着,却听到门被敲响的声音,侯楚给娄父一个抱歉的眼神,开门一看,发现是昨天的黄威一群人,领着他们过来的是钟总工,他是民用机械领域的总工程师,严格来说有些管辖权。
此时的黄威几人脸色很差,应该是昨天没有休息好,不仅都顶着大黑眼圈,神色更是萎靡不振,不敢和人对视,完全没有昨天初次见面般嚣张跋扈的样子。
娄父见侯楚有事情做,很主动的就告辞了,就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以后见面机会还多,侯楚也没在意,送走娄父后,请几人坐下,笑着道:
“怎么脸色这么差,我可没虐待你们啊,取暖炉子烧的足足的,被子也没少给,伙食虽然差了点,但肯定不会饿肚子。”
钟总工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几人,笑着道:“都心虚呗,我也是听了汇报才知道,一句话差点坏了几万卢布的大生意。
我看啊,反省一晚上都轻了,按照当初的规矩,发到一线从头干起才最合适。”
几人听到这句话,明显身体抖了一下,这个定性可很严重,为首的黄威脑子比较机灵,对着侯楚鞠了一躬:
“侯副厂长,我的确有些口不择言,差点坏了出口的大生意,对不起,我以后会改正的。”
“你们单位的事情自己处理吧,不是对不起我,而是观念要改改,
好不容易有了点技术,要想办法用这个技术去研发出更多的技术,而不是想拿着去讨好别人。
不管是毛熊,还是鹰酱,约翰牛....他们都没什么了不起,我们和他们是平等的,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超过他们。”
钟总工欣赏的看了侯楚一眼,这东西他有时候也头疼,侯楚的出现,形象点说,就是运输沙丁鱼的远洋渔船中加了一条硕大无比的鲶鱼,把其他的“沙丁鱼”都逼得动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侯楚:“算是提前吹风,62年的科学进步奖有你一份。
也是为了表彰你在红星可乐、国产压力容器,全面质量管理体系(tqm)上做出的贡献。
你可是放了好几个卫星,特别是压力容器,噢,也就是煤气罐的妙用,五机部可是夸上天咯。”
侯楚挠挠头,在黄威几人的注视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片。
内容很简单,是个邀请函,大意就是邀请他下个月去某个地方参加科学进步大会,至于落款的签名,更了不得了。
侯楚小心翼翼的把邀请函夹进一本砖头般的文献,内心却美滋滋起来:“钟总工,这东西可以留的收藏吗?不会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