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擅长的领域击败别人，自然是侯楚杀人诛心的想法。
傻柱的心思他看的很清楚，他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的人，可以说是时代的缩影：
自诩为贫农三代，成分良好，一副大老粗的样子，以没文化为荣，也不求什么进步和发展，只是顺着历史前进的方向随波逐流。
到了新时代，要么难以适应郁郁寡欢，要么没办法最后被迫转型。
“你说的好啊，工人兄弟，我好久没听到这种话了。”
侯楚抬抬头，发现是食堂的季主任，当即笑眯眯的说道：
“季主任，你不厚道啊，早到了，也不出来给我解围，在后面看热闹是吧。”
“诶呦，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对不住您嘞，呐，这几张供应票就算是给你的赔罪礼了........”
听到这话，侯楚老油子一样人物，哪里不知道咋回事。
这季主任看上去是個笑呵呵的老实人，实际上也一肚子心眼，刚才明显想等着自己窘迫的时候，出来圆场呢，到时候可以稳稳的赚一个人情。
可惜他没料到侯楚就一句话就把人怼的话都说不出，更没想到还在傻柱擅长的领域打击了他。
侯楚接过供应票看了看，印刷的很粗糙，只是盖了象征权威的公章。
他哪怕见多识广，内部供应票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点疑惑问道：“这东西听上去不错，干嘛的？”
季主任听到侯楚的话，表情似乎有点得意，回复道：“你知道不同厂子会互相调剂吗？
你可别小瞧这几张票，去咱们厂仓库，一张票可是能换三斤肉或者一大袋细粮的，别担心违规，全厂职工都在用，你想用的时候，提前一周打个招呼就行，他们会采买的。”
侯楚当即恍然大悟，当时都是计划委员会调拨物资和分配生产计划，可有些调配实际是不合理的，所以很多工厂都有富余的计划外物资，当然，也可能是故意多生产，以备天灾人祸时用。
这些东西又不能拉出去卖，那可是犯纪律的；
有人就开始绞尽脑汁钻空子了，既然上面说了不能卖，那换总行吧？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以物易物。
当然，是工厂和工厂之间换，比如两车砖头换半车钢筋，一车皮罐头换五车皮玉米之类的。
上面得了好处，下面也会分润些，厂里会用封口费搞个小金库，所以就诞生了这种奇葩的“内部供应票”
甚至到了八十年代有人受这个启发，直接拿着罐头，去毛熊那里换了飞机回来，当时可是闹的沸沸扬扬，传为一桩美谈，有拿这个教育孩子的。
“季主任，您这个内部供应券可是早就预备好了的吧。你肯定预料不到傻柱会来找我。”
季主任闻言，眼睛中闪过一丝异色，之前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句话更是透露出不凡的察言观色能力，暗自庆幸和他没有利益冲突，回复道：
“侯楚，不愧是能上大学的人，观察能力不得了啊，我也不和你打谜语了，我这次是有事来求你的。”
“愿闻其详。”
“我知道你有手艺，多少年啊，我们二食堂没爆满过.........可你是学小语种的，以后估计不用这个吃饭，就想问问，能不能帮我带个师傅出来。”
侯楚思索片刻，回复道：“您是行内人，应该知道人才培养多不容易的，过去讲究三年切墩，两年打荷，经历了这个才能上尾灶炒菜，要是尾灶干的不好，随时都能给你顶下去。”
季主任闻言没失落，只是颇有深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