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天,胡媚兒才緩過神來,連忙轉身跪下。
“公子恕罪,奴婢,奴婢……”
她太驚慌了,因為公子沒有戴麵具,這是她此生第二次看見公子的真容。
第一次,還是在許多年前,他被公子從猛獸的口中救下來時,那時候,她被這張臉驚豔地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生死。
她知道公子不喜歡自己過於美麗的外貌,也因為他特殊的身份,所以一直戴著麵具,從不輕易摘下。
今天,她實在是太震驚了。
公子姬玥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看著瓶中的紅梅,久久不言語。
胡媚兒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小心翼翼地問:“是誰竟敢傷了公子?奴婢去將他五馬分屍!”
“不必。”公子姬玥緩緩地說,“出去吧。”
“讓奴婢幫公子上藥吧。”胡媚兒看著他臉上的傷口,流了那麽多血,一定是很嚴重的傷。
公子姬玥沒有說話,隻是無言的冰冷讓胡媚兒讀出了不悅和拒絕。
他不想讓人打擾,胡媚兒自然不敢違抗,隻能低著頭,慢慢退出去。
退到門口,一個披著鬥篷的女人走進來,在門口將鬥篷的帽子拉下來。
胡媚兒回頭一看,看見來人的樣子,便不敢阻撓,隻是說:“公子似乎心情不好。”
來人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管,然後便走進去。
屋子裏,一陣暖暖的梅香,和外麵的清冷不一樣。
花瓶裏,三兩枝紅梅競相怒放,花瓣舒展開來,如同在迎接那注視著他們的絕色男子的目光。
雪白的長袍,一塵不染,隻是衣領的地方,有幾點血跡,鮮紅得就如同是那瓶中的紅梅在他衣裳上盛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