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男人，也正看著她。
墨玉般的眼眸，平靜如水，隻是深諳的眼底，似乎有一種她看不懂的陰鬱。
她這輩子樹敵太多，不知道多少人想取她的性命，她一點兒都不奇怪。
“既然是陷阱，那麽這幅畫也是假的吧。”想不到她一世縱橫，竟然被一幅假畫給忽悠了。
本來就不應該相信，世界怎麽會有這樣的巧合？古代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子，還有和她一模一樣的手鏈……
她為什麽會輕信？為何看到古畫的一瞬間，心裏有那麽明顯的震顫？好像那真的就是她……
可笑！
“動手吧。”男人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沙啞地命令孤月。
孤月眼睛裏湧出無數淚水，最後閉上眼睛，扣動了扳機。
“對不起……”
槍聲和他的聲音一起響起來。
四麵封閉，無處可逃。
子彈在她胸口開出一朵碩大的紅花，血霧飛濺，灑在身後的古畫上。
誰也沒有注意到，畫中少女手腕上的翡翠和華曦手腕上的翡翠，都同時閃過那麽微弱的一縷光芒。
華曦背靠著牆壁，嘴巴裏大片大片的獻血湧出來。
“為什麽不逃！你為什麽不逃走？”孤月睜開眼睛，顫抖著握槍的雙手，歇斯底裏地大喊。
涕淚橫流。
華曦看著他笑了笑，染血的眉眼之間，驚心動魄的美麗。
“真正出師的最後一個任務，是親手斬斷感情的羈絆，我……做不到，而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