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君有些奇怪,好奇之心的驅使之下,還是讓她半醉半醒地走過去,穿過一排排木架子,隔著一段距離看見握著一條紅絲帶出神的重夕。
也許是太多年沒有見過他,紅線君居然覺得他有些陌生。
印象中的重夕絕代風華,高傲孤冷,就算那時候他不是帝君,也有著讓人望塵莫及的高貴氣質。
何曾見過他如此低落。
隻是,紅線君的心,也因為九千年的囚困而變得冰冷無情。
“帝君不回譴雲宮嗎?姻緣宮可沒有地方能接待帝君。”紅線冷冷地說。
重夕緩緩地抬頭問:“能把酒給我一些嗎?”
紅線抬起眼眸,冷冷地看著他。
“姻緣宮的酒,恐怕入不了帝君尊貴的口。”她略帶譏諷地說。
聽說花神舞芳菲天天給他釀製最好的酒,她這裏的酒,不過是粗鄙之物。
“紅線,你我之間,連一口酒的情分都沒有了嗎?”重夕輕聲說,慢慢收起手掌,將那條紅絲帶握在掌心。
“情分?”紅線君冷笑,“帝君要喝酒,若是命令的話,紅線自當給帝君呈上,若是談情分,哼,紅線承受不起。”
重夕沒有繼續說話,拿著那根紅絲帶,便準備離去。
紅線看著他轉身,九千年的壓抑和鬱悶忽然湧上心頭,她情不自禁地出聲:“重夕!”
如今的九重天上,還有誰敢這樣直呼他的名字?
重夕的腳步微微一頓,夜晚的風無情地吹著他身上的衣袍。
“為什麽?”紅線喝了點兒酒,膽子也大起來,或許從來都是這樣無所顧忌的,“她那麽愛你!你怎麽下得了手?”
風中,似乎從遠處傳來了什麽嗚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