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碰，少年明明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神却极度寒冷，里面盛满了狠厉怨毒，仅仅是被看着，便如同被死不罢休的毒蛇盯上，让人遍体生寒。
冷风呼啸，清冷男子身上白衣翻飞，猎猎作响，一时间，在这悬崖之上仿佛只剩下他与黎烨两人。
苏墨张嘴，明明是从自己嘴中说出的话，但飘渺到像是其他人所言。
“你还有何事要说。”
少年轻轻笑着，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全身一寒，脸色微变，有种自己才是被逼上了绝路的猎物。
唯有苏墨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流露，依旧那副淡然的神色，但细看，会发现男子额头上冒出滴冷汗。
黎烨摇摇头，语气平静：“师尊，自我摆入您门下天天受尽欺辱，今天您又设计陷害我偷取秘诀。”虽然受伤很重，但黎烨脸上看不出一丝痛苦，他笑了笑：“只有这样，您才可按照门规废除我的经脉并将我赶出宗门吧？”
苏墨表情冷漠，内心在哭泣。
不，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倒是一旁林尘听不下去，出声打断道：“夏长老才不是你说的这种人，我不准你诬陷他！”
少年还是没有理会林尘，他继续盯着那清冷的男子，“师尊，与其拐弯抹角，为何不直接与我说呢？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晚，弟子现在就顺您的意可好？”
说罢，少年身上传来几道沉闷的响声。
自断经脉的痛苦比别人废掉要疼痛数百倍，那是人类完全无法承受的级别，没有人敢相信黎烨居然会选择这最痛苦的方式！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视线中，少年身上黑衣碎成布条，白皙的肌肤裂开，爆出红色的血雾，肉眼能看见的地方，血肉已经模糊成一片。
眼睛、鼻子、耳朵、嘴角，七窍流血！
少年苍白的脸上，身上全是红到刺眼的鲜血，鲜血不停的滴在地上，最后集成一滩血水。
“咳咳。”少年身体摇晃，发出虚弱的咳嗽声，手中的短刀也无力拿起，掉在了地上。
宽大的白色袖袍下，苏墨的手掌紧握成拳，他几度想要开口，然而无形的力量封住了他的嘴巴，最后只能不忍心地垂下眼，眸子上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师尊…咳…”黎烨的声音由清脆变为嘶哑，每说一个字，嘴里都会喷出一口鲜血。
“废掉经脉和离开宗门弟子可以满足您。”即使骨头已经撑不住身体，全身沐浴在鲜血中，少年脸上还是看不出痛苦，嫣红的嘴角勾起，眸子中血色闪过，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但现在我不能跟您回去。不过师尊不必担心，我会回去的，即使以后化为恶鬼，弟子也一定会去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