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楞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忙冲出了门,走廊上几位跌跌撞撞正往这边赶的老鸨见到楚清如同见了救世主一般,泪水盈眶:“阁主不好了!苏公子他把厨房炸了后,
人还在裏头不肯出来!”
楚清脚尖一滑,
差点摔倒,
一张隽秀的脸给吓成了猪肝色:“厨房炸了美人还不出来?!”
一位老鸨颤抖的拿着手帕擦拭眼泪,声泪俱下:“我们几个在外头试了几次叫苏公子出来,
但、但苏公子他说饭菜马上就好了,
非要做完才肯出来。”
“阁主您快去看看吧!”
楚清抓着扇子的手微微颤抖,
二话不说赶到一楼,
在推开后院门时,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还有窗户外的火光……
他顿了一下,万幸今日没开门,
不然他这花馨阁口口相传的好名声就完了。
眼皮一颤,楚清捂着鼻子走了出去,
位于后院最右侧的厨房原本雪白的墻壁裂开不少缝隙,凡是开裂的地方已被屋裏的浓烟熏的漆黑。
厨房的屋顶也塌了个洞,
时不时火光冲天,滚滚浓烟从洞内飘出,
笼罩在屋顶上空。
若不是苏墨还有闲心在后院施了灵法,将浓烟锁在了空中无法扩散,
早引来官兵上门了。
“咯吱——”厨房已经被烧成焦炭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被人从内向外推开,
然而只推到一半,木门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溅起了不少焦黑的木屑。
楚清心臟猛地一抽,只觉得自己右眼皮跳的更厉害了:“美、美人?”
厨房内的火光似乎是灭了,苏墨神情平淡,缓缓从中走了出来。
有灵气护体,苏墨并没有什么变化,从黑烟中缓步走出时一身雪衣不沾尘埃,清冷出尘,光风霁月。
当然,若没有手上端着的托盘就更像跌入凡尘的谪仙了。
楚清被美色震惊,等回过神时苏墨已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院内的圆形石桌上,又似乎对空中的滚滚浓烟不满,袖袍一挥,灵气大盛,不多时那盘踞在半空的黑烟便被狂风吹散。
少了黑烟,空气中呛鼻的气味也少了些,苏墨看向楚清,“抱歉,一时没控制好火候,不小心将厨房烧了。”
楚清:“……”到底是有多没控制好才能让柴火把房子烧了啊?!
楚清按捺住吐槽的心,“无妨,只要美人没事就好。”
这做个饭把人家厨房给炸了多不好。
虽然楚清没有介意,但苏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如今黑烟已散,露出了被夕阳染成玫红的天空。黄昏下,开裂的黑墻,塌陷的屋顶,一地的碎石和倒在地上不时发出嘎吱声的木门…
“嘎——嘎——”厨房附近黑色的槐树上有乌鸦飞起,落下几片黑色的鸦羽,让厨房显得越发“凄惨”。
苏墨看了一眼,默默拿出装着灵石的钱袋,淡声道:“这裏有两万灵石,算是我的赔礼。”
楚清本想拒绝,又想起自己最近资金是有些不足,于是接了下来,只不过视线每每扫到厨房的惨状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动。
要是他还在厨房,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算了,房子还可以再建,美人没事就好,想起自己的晚饭,手中扇子扇风,楚清瞇眼一笑,眼尾绯红愈加艷丽:“不知美人亲手做的晚饭味道如何,我已经忍不住想要尝尝了。”
等楚清叫来几位仆人收拾残局后,苏墨带着到了石桌前。这次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贴心的将备好的碗筷推到楚清神情,语气都有些迫不及待起来:“来尝尝吧。”
桌上两菜菜一汤,白瓷盘上的菜无一例外全是黑色,糊成一团,分不清原料是什么。而另一边的汤则是浓郁的紫黑,不时冒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啪的一下裂开,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
腐臭,酸臭交织在一起,然后冲进楚清的鼻子。
楚清握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但在苏墨有些希冀的目光中,没敢直接说出自己已经饱了,“美人,小狐貍他也还未吃晚饭,我叫他过来吧。”
“好,那我再去拿双筷子。”
可惜厨房已毁,等苏墨去找人拿筷子的时间,楚清叫来小狐貍,一脸凝重:“小狐貍,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小狐貍脸上有些疑惑:“啊?”
“看见你面前的菜了吗?只要吃了他,美人定会开心,你愿意为了恩情,让美人开心吗?”
“愿意!”小狐貍毫不犹豫地点头,然而在看向桌上的饭菜后,顿时瑟缩,面露惊恐:“这是苏公子做的饭?!”
“对的。”楚清一脸深沈,瞥见苏墨已经回来,忙道:“美人回来了,你可别忘了吃啊!”
小狐貍:“……”
苏墨将拿来的筷子交给小狐貍,看似淡定,实则双眼放光,迫不及待想要听听两位餐客的评价。
小狐貍欲哭无泪,与楚清对望了一眼,楚清眼裏写满了鼓励:加油,你是最棒的!这些菜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