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烨将鸟蛋呈在苏墨面前,
苏墨微微抬手触碰,金色的蛋壳上顿时浮现出莹莹雪白色的符文,不多时符文渐淡与蛋壳融为一体。
当符文完成,
苏墨感觉自己与鸟蛋的联系似乎更亲密了些。
“唧唧!”鸟蛋也感受到了这种明显的变化,
若不是只是个蛋恐怕已开心地拍起了翅膀。
“咔嚓——”一道冰冷的视线突然落在它身上,
被那视线盯着,依稀间鸟蛋似乎听到自己蛋壳裂开的声音。
鸟蛋:“……”
黎烨笑魇如花,
另一只手指尖轻柔地拂过鸟蛋带来阵阵凉意,
他温声细语地提醒道:“一会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和动静,
请记住你只是一枚看上去有点特殊的鸡蛋。若是你继续这样被魔皇当做奇珍异宝看上……面对这类顶尖强者,
即使是我也带不回你。”
“一定要记住,
你只是一枚普通的“鸟蛋”,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鸟蛋:“……”怎么感觉这话裏有话呢?
苏墨摇了摇头,有些失笑。本来想拍拍黎烨的头示意这俩不要闹了,
结果发现黎烨现在已经比他高了半个头,悻悻然收回手,
淡声道:“别闹了,把鸟蛋交给那位魔族吧。”
“是!”少年马上笑着应下,
带着鸟蛋重新来到谭邦的身边。
当鸟蛋安静下来不发声时看上去确实只是个颜色比较特别的蛋。
“师尊已经同意了。”少年轻轻将鸟蛋向上一抛,投掷高空,
对面的谭邦眼皮一跳生怕鸟蛋掉地上摔破。
所幸最后鸟蛋稳稳落在少年手中,少年展开手露出躺在手心的金色鸟蛋,
朝着谭邦笑盈盈地道:“不过还请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谭邦迫不及待地把鸟蛋拿了过来,脸上堆着笑:“那当然不会,
怎么说我也是魔兵,要是违背承诺这不是替我们魔皇抹黑,给我十个胆我都不敢啊。”
“既然这样,
我们静候好消息了。”
“自然。”谭邦肯定道。
只是等苏墨二人离开,谭邦抚着嘴上八撇的胡须,表情一变,半瞇起眼睛露出嘲弄的笑容。
真是年轻啊,等他将这宝蛋献上去升官发财后,再找个罪名丢这两人身上。
到时候…分财产?想都别想!
谭邦惋惜地摇头,就是有点可惜。要不是那个束着马尾的少年看上去实力比他强,今晚找到那二人位置直接下手去抢了,他也不用亲自出马还把那位大人物要来的消息透露出去。
“谭邦,那俩人有什么异常吗?”待谭邦慢悠悠走回城门处,有魔兵问道。
“这个……”谭邦眼神闪烁,趁着不註意偷摸着把鸟蛋塞进了衣兜:“谁知道呢,多盯着些吧。”
少了纠缠,苏墨二人顺利进入了都城。只不过虽然这裏号称是三魔皇下面最大的城邦,然而比起云州城还是要小气了不少。
这裏的建筑以黑色为主,房屋矮小,家家户户门前都挂有骷髅白骨的装饰,带了些异域风情。
走在路上,即便是主街道也十分窄小,随处可见腐烂的肉沫,一些小巷时还会飘来腥臭的味道。
至于食物,在经过一些摆摊时,苏墨好奇瞄了一眼,就看见有魔从桶裏尧出一勺发绿冒着酸气的汤盛到了碗裏。
苏墨:“……”感觉这饭与他做的有得一拼。
不过这裏的魔气比起城外可要浓郁不少,即便是肉眼都能看见空气中浮着的黑气。
两人在都城内随便走了走,随着时间流逝天幕上悬挂的那轮红色圆月慢慢变为了月牙形。
“一般当圆月变为月牙时,就是魔域的晚上,这时魔族的力量也会减弱许多。”黎烨慢慢解释道,他回头对着苏墨一笑:“不过这些对上位魔族没用。”
说到这,少年在一栋二层楼的酒馆前停下脚步,“师尊,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今晚我们在这休息一下吧?”
苏墨确实有些困了,或者说自他从昏迷中醒来后也不知是不是受那么梦的影响,每晚子时必定犯困,从他现在的困意看来这会也快到外界子时了。
两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去了二楼的房间。房间不大约有十几平方,十分朴素,靠墻的地方摆了张木床,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支白色蜡烛,火焰跳跃,散发着淡淡的橘色光芒。
这时天空的血月完全变成了月牙形,血色的光落在外面,给房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芒。
困意一阵阵来袭,苏墨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他一头栽倒在床上闷闷地道:“我要睡了,你也快回自己房间吧。”
黎烨无奈地道:“师尊,睡之前先把衣服换了吧。”
“……今天就不了。”半响,苏墨哼哼了两句没了声,似乎已经进入了睡眠。
少年歪歪头,他站在窗户旁,血色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一袭贴身的黑衣将他的身形勾勒的笔直修长,如一朵绽放在光与暗交界线上的血色罂.粟,危险诡谲。
待苏墨呼吸逐渐平稳,他才小心靠近木床。少年垂下眸子,耳下红黑色的坠饰泛着红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苏墨讲话:“弟子还有些事,您好好休息吧。”
接着,他探出手盖子自己的右眼上,指腹传来眼球凸起的触感。他勾起艷红的唇角,眼裏闪过疯狂,接着修长的食指中指猛地弯曲,刺入眼眶!
双指在柔软的眼眶内移动,稍稍用力,竟是将自己的眼球硬生生挖了出来!
挖出的眼珠并未失去光泽,默默地註视着床上的影子。
那次蜕变后,黑豹由于力量冲击过大也陷入了沈眠,暂时无法叫出。
失去了黑豹虽然还可用法术监视这裏,但不行,这样还不行——
唯有亲眼看着,他才能放心。
黎烨哼着甜蜜的童谣,他将自己的眼球放置在苏墨床头的柜臺上。即使闭上另一只眼,留在这裏的眼球也能将屋裏的一切全部传递到脑海。
推开窗户,风吹起少年额前的发丝,少年纵身一跃悄然离开了这间客房。
血色月牙静静地悬在空中,这时已是魔域的深夜,街道上空荡荡的看不见魔族的影子。偶尔响起猫叫和老鼠跑动的声音。
就连守在城门口的魔兵都搭着长枪,打着哈欠,一个个在犯困。
白天时粗鲁拦下苏墨的那位魔兵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去了厕所,就在他经过城墻下的阴影时,突如其来的黑色魔气覆盖了这片空间。
魔兵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已消失在原地,待黑气消散,城墻下的阴影裏空无一人,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隐匿在对面屋檐下的少年缓缓睁开左眼,位于三重境巅峰的他,实力又精进了些许。